“當然得撈!”陳醰聲音都變了。
“撈你也行,你先把欠我的那頓酒還了?!?/p>
“我什么時候欠你酒了?”
“上回。西京。你說請我喝酒,結果你喝多了,我付的錢?!?/p>
“那不是你搶著付的嗎……”
“我客氣一下,你還真不掏了?”
陳醰被他說得哭笑不得,腳下的步子倒是不知不覺快了些。
走到半坡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雪魄和孫晚清還站在下面。
雪魄的劍已經拔出來了。孫晚清的弓已經在手上了。兩個人的眼睛都盯著同一個方向——來時的路。
“怎么了?”常威問。
雪魄往回走,蹲下來,指著地上的雪。那里有一道痕——她之前用劍劃的痕。但不是一道,是兩道。一道是她劃的,另一道在它旁邊,比它深,比它長,像有人用指甲摳出來的。
“它一直在跟著?!毖┢钦f,“它在我們走過的路上做記號。和我們做的一樣?!?/p>
聞言,桑魚的臉色變了。
風停了。
雪也停了。
整個山坡突然安靜了。安靜得像墳。
然后,我聽見了腳步聲。很輕,很遠。不是從雪原上傳來的——是從地下傳來的。咚咚咚,咚咚咚,像有什么東西在雪下面走。不止一個。很多。密密麻麻,從四面八方往這邊聚。
雪魄蹲下來,把手按在雪面上。她的臉色變了。
“在下面?!毙“撕暗溃霸诎硞兡_底下。很多?!?/p>
孫晚清往后撤了一步,弓弦拉滿,眼睛盯著雪面,瞳孔縮成針尖。
“跑?!彼f。
老祖宗也預感到不對,催促我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