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娘把謝安平臉都抓花了,然后傷心地趴在榻上大哭。
這混蛋!明明是始作俑者,偏偏做出一副救人英雄的樣子,他傷了人栽贓嫁禍給她哥,又裝模作樣地升堂審案,還仿佛是幫她出氣似的!全都是這廝干的好事,他居然還有臉說報(bào)恩!
謝安平哪兒是報(bào)恩,她上輩子跟他有仇吧!
美娘越想越傷心,當(dāng)初本來就是被他強(qiáng)占了身子,迫于無奈才跟了他,如今她剛覺得這廝有些好轉(zhuǎn),他居然又來上這么一出,恨死他了!一輩子都恨他!
“嗚嗚嗚……?!?/p>
謝安平還等著美娘歡喜地?fù)渖蟻砜渌兀涣蠀s招來一頓好打,他混混沌沌了一會兒,才察覺臉上的抓痕有些發(fā)疼。
“嘶嘶,”謝安平摸摸臉,已經(jīng)有些生氣了,但見美娘趴著哭得傷心,遂按捺下怒氣,過去輕聲軟語地哄道:“嬌嬌你哭什么呀?誰惹你不高興了?你告訴爺,爺替你收拾他!”
美娘哭著喊道:“你!就是你惹我了!你先把自個兒收拾了再說!”
謝安平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爺沒惹你啊,爺說要一輩子都對你好,這也惹到你了?”
這種“好”全天下沒幾個人受得起!
“誰稀罕你對誰好去!”美娘哭哭啼啼爬起來,抬起手背狠狠一抹臉,兇聲惡氣地吼:“你滾!滾得遠(yuǎn)遠(yuǎn)的,我再也不要看見你!”
謝安平從小被嬌縱慣了,家里長輩都不敢這么過分地罵他,而且他都已經(jīng)低聲下氣哄人了,她卻怎么還在無理取鬧?他沉下臉,咬著牙威脅:“有本事你再說一遍?!?/p>
美娘抓起兔皮襖子砸他:“叫你滾沒聽清楚嗎?滾!滾啊——”
“你……哼!”
謝安平臉上掛不住了,捏緊拳頭狠狠一甩袖子,轉(zhuǎn)身撂簾子大步走人,把美娘一個人扔在了屋里。
美娘兀自哭了半宿,眼睛都哭疼了,最后在榻上昏昏沉沉睡去。
落雪了。
初冬的第一場雪就下得很大,天地間一片銀白,屋檐下也結(jié)了冰棱子。
自從那日兩人鬧過矛盾,謝安平一走了之就沒回過侯府,至今都已經(jīng)大半月了,美娘根本不關(guān)心他去了哪里正在干什么,更不在乎他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