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歌不長,曲調(diào)也簡單,但卻鏗鏘有力,從頭到尾都透出一股鐵與血的味道。一曲終了,整座水榭里靜得鴉雀無聲。
在場的眾人,大多都是富家的公子、小姐,他們平日里欣賞的是高雅的詩歌,玩的是風(fēng)花雪月,什么時候接觸過鐵馬金戈的戰(zhàn)場?
劉秀唱的軍歌,配合著蓋延的彈刀,人們仿佛置身于千軍萬馬的沙場當(dāng)中,那種震撼感實(shí)在太強(qiáng)烈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陰識、陰興不約而同地站起身形,撫掌大聲贊道:“好!文叔,若我沒猜錯的話,這應(yīng)該是軍歌吧?”
“正是軍歌!”“
好!”陰興禁不住又贊了一聲,緊接著不無感慨地說道:“也只有真正經(jīng)歷過沙場征戰(zhàn)的人,才能唱出軍歌中那種鐵骨錚錚的味道??!”對
于劉秀去益州打過仗這件事,陰興是即羨慕又向往。就
連陰麗華等女眷們,也都是兩眼放光地看向劉秀,久久收不回目光。王
瑾見狀,暗暗皺眉,早知道她們這些千金小姐們喜歡軍歌,自己就不該唱什么《桃夭》,反應(yīng)該唱《秦風(fēng)·無衣》才對。他
正向說我也會唱軍歌,陰麗華站起身形,走到劉秀近前,看著他肋下的佩劍,福身問道:“劉公子,可否借你佩劍一用?”劉
秀愣了片刻,隨即站起身形,將肋下的佩劍抽出。
隨著青鋒劍出鞘,現(xiàn)場乍現(xiàn)出一道青芒,女眷當(dāng)中也隨之傳出好幾聲的驚呼。陰識、陰興等人看著劉秀的佩劍,也是露出詫異之色,暗道一聲:好劍!陰
麗華接過劉秀的青鋒劍,感激地再次向劉秀福了福身,又道:“劉公子可否把剛才的軍歌再唱一遍?”劉
秀看著近在咫尺的陰麗華,呆呆地點(diǎn)了下頭。
“批鐵甲,挎長刀,與子征戰(zhàn),路漫長。同敵愾,共死生,與子征戰(zhàn),心不怠。踏燕然,逐胡兒,與子征戰(zhàn),歌無畏?!痹?/p>
劉秀唱歌、蓋延彈刀的時候,陰麗華手持青鋒劍,于水榭的中央舞了起來。
她不是單純的跳舞,而是在舞蹈當(dāng)中融入了許多的武藝招式。劉
秀看得暗吃一驚,他從不知道,原來陰麗華并非尋常的千金小姐,而是具有極為深厚的武藝功底。細(xì)
看陰麗華的舞劍,時而柔韌如搖曳之楊柳,時而其疾如狂風(fēng)驟雨,可謂是身似游龍劍如風(fēng),行云流水,圓活不滯,身隨劍動,劍隨身變,人與劍幾乎融為一體。
唱歌的劉秀看呆了,彈刀伴奏的蓋延看呆了,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看呆了,如癡如醉,包括陰麗華的兩位兄長在內(nèi)。
這首軍歌,劉秀一口氣唱了三遍才算停下,陰麗華的舞劍也隨之告一段落。水
榭內(nèi)沉寂片刻,接著,掌聲雷動,叫好之聲此起彼伏。劉秀唱的怎么樣可以不做評價,單單是陰麗華的這一手舞劍,可謂是技驚四座。在
場的眾人,無論男女,看向陰麗華的目光幾乎都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陰麗華用手帕彈了彈額頭的汗珠,低頭看著手中的這把青鋒劍,脫口吟誦道:“君子如玉,觸手也溫,寶劍如華,玉沼冰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