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前的局勢,已由不得他再反對了,大哥投靠劉縯,暫時藏在白山,避開甄阜、王璟的鋒芒,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鄧家人心知肚明鄧奉是一點事都沒有,但可不能表現出來,對于他們而言,鄧奉現在是下落不明,兇多吉少。
看到鄧硃痛哭流涕的樣子,甄阜一副心有戚戚然,還深感同情地勸說道:“鄧公啊,你也別太傷心了,本官以為,吉人自有天相,元之很可能沒有死在火場當中,而是被潰逃的叛軍擄走了,我可以保證,郡府還會繼續(xù)追查元之的下落,給鄧家一個交代!”鄧
硃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甄阜拱了拱手,顫聲說道:“犬子之事,就全憑……全憑大人做主了!”
坐于對面的王璟嘴角勾了勾,鄧奉死了,總算是出了他心頭的一口惡氣。
甄阜又好言相勸了幾句,等鄧硃止住哭聲,他到了第二杯酒,振聲說道:“此次平叛,我軍雖有傷亡,但殲敵萬余眾,從今往后,我南陽將再無叛賊之擾,此杯,敬我南陽的安樂太平!干!”“
這多虧大人領導有方?。 薄斑@都是大人的功勞??!”“我們敬大人!干!”“干!”
與會眾人哪能放過這個獻殷勤的機會,紛紛向甄阜敬酒。甄阜哈哈大笑著,與眾人一同喝干了杯中酒。
他放下杯子,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新市、平林二地,被叛軍霸占這么久,民不聊生,百廢待興,尤其是新市,更是滿目瘡痍,急需一位俊才到當地治理,可是本官一時間又想不出來合適的人選,不知諸位可有舉薦?”
聽聞甄阜要選一位新市令,在場不少人都是面露喜色,如此機會,千載難逢,又哪容錯過?就在眾人躍躍欲試的時候,甄阜根本沒給他們說話的機會,轉過頭來,看向陰識、陰興兩兄弟,含笑說道:“我常聽聞,次伯、君陵皆有經天緯地之才,尤其君陵,青年才俊,不知君陵可愿屈尊,前去新市,造福全縣之百姓?”直
到現在,甄阜還是很想拉攏一下陰家,只要陰家肯聽自己的話,他是非常愿意與陰家交好的。
聽聞他的話,王璟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瞇縫起小眼睛,但也難以遮擋其中閃爍的陰冷。
與會的其他人則紛紛向陰家兄弟投去羨慕的眼神,家世好,就是高人一等啊,有什么好事,都會先落到人家的頭上。對
于新市縣令一職,旁人或許趨之若鶩,但陰識、陰興根本不放在眼里,他兄弟倆若真想做官的話,別說區(qū)區(qū)一縣令,即便是太守、州牧也能做得。
陰興淡然一笑,拱手說道:“大人實在太過獎了,草民有何德何能,敢稱經天緯地之才?草民才疏學淺,實在難以勝任新市令,還請大人另選賢明之士吧!”
他拒絕得太直接了,沒有給甄阜留一點顏面,甄阜坐在那里,一時間都沒回過神來。陰
識看了陰興一眼,對甄阜婉轉地解釋道:“大人,家父重病在身,臥床不起已有多日,在這個時候,二弟的確不宜離家,還請大人體量?!薄?/p>
???是這么回事啊,哈哈……”甄阜大笑兩聲,掩去臉上的尷尬之色,含笑揮手說道:“如此說來,倒是本官考慮不周了,既然君陵要在家中照顧陰公,本官也著實不好強人所難,再另選旁人也就是了,來來來,我們繼續(xù)喝酒!”甄
阜表面上有說有笑,與在場眾人推杯換盞,實則心里恨得牙根都癢癢,暗罵一聲不識抬舉的東西!
又喝了一會酒,甄阜看向劉縯和劉秀兩兄弟,贊道:“此次平叛,伯升和文叔都功不可沒,堪稱國之棟梁?!闭f著話,他拍了拍巴掌。
隨著掌聲,又兩名軍兵端著托盤,從外面走了進來。兩名軍兵走到劉縯和劉秀近前,蹲跪下來,把托盤小心翼翼地放到他二人面前,并隨手把蓋在托盤上的紅布掀掉。周
圍眾人定睛一看,不由得紛紛驚嘆出聲。原
來兩只托盤,各裝了十個金錠,看大小,每個金錠也得有二三十兩重。甄阜向劉縯、劉秀笑吟吟地說道:“這是郡府給予兩位的獎賞,伯升、文叔,收下吧!”劉
縯和劉秀愣了一下,然后一同向甄阜拱手施禮,正色說道:“大人,這份獎賞,太貴重了!”
“哎!”甄阜不以為然地擺擺手,說道:“無論是誰,只要肯盡心盡力的為朝廷辦事,本官絕不會慢待于他,這些封賞,都是伯升和文叔該得了,就不必再推脫了,快收下吧!”“
謝大人!”劉縯和劉秀異口同聲道,而后于在場眾人羨慕的目光下,收下了托盤中的金錠。甄
阜的這一手,明顯是在拉攏人心。
既是在拉攏劉縯和劉秀,也是在拉攏其它士族,他等于是明確地告訴在場眾人,凡是幫他做事、為他效力者,都能賺得盤滿缽滿。
甄阜或許不是用兵的高手,但他絕對是玩弄政治、運用權術的高手,在如何籠絡人心、鞏固自己地位這方面,他一直都很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