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說道:“和劉稷立下軍令狀,我也只是臨時起意罷了,事先并沒有謀劃,不過我可以在路上想,不是還有三天的時間嗎?應該足夠用了。”劉
縯扶額,小弟什么計劃、什么謀略都沒有,就敢跟劉稷打這樣的賭,膽子也太大了?!澳恪眲⒖t都不知道該說劉秀點什么好了。
劉秀說道:“大哥,我得趕快去和仲華、子陵他們碰個頭?!?/p>
劉縯連連點頭,說道:“快去、快去!仲華和子陵足智多謀,你一定要多聽聽他二人的意見!”劉
秀點了下頭,又向大哥拱手施了一禮,然后轉身向外走去。鄧
禹、嚴光、朱祐、蓋延、馮異、傅俊、鄧晨、李通等人都在外面等著他呢,看到劉秀出來,人們紛紛圍攏上前,拱手說道:“主公!”
劉秀向眾人揮揮手,說道:“走,我們去書房里說話?!睍?/p>
房的空間不小,但一下子來了這許多人,也有點坐不下。好在劉秀是個隨和的人,眾人在他面前也不拘謹,能坐的坐著,能站的站著,都很隨意。
鄧晨問道:“阿秀,只三百人,三日之內真的能打得下鄧縣嗎?”說著話,他轉頭看向九兒,問道:“九兒,你對鄧縣的情況了解多少?”
九兒支支吾吾地沒說出話來。現(xiàn)在在劉秀這里,主管情報的人就是九兒,九兒也有向鄧縣派出探子,只不過打探情報的人都還沒回來呢。嚴
光說道:“我去過鄧縣,對那里的情況還算是有所了解。鄧縣的縣令名叫張崇,縣尉名叫趙英,這兩個人,都是生性謹慎之人,說起來,鄧縣并不好打啊。”鄧
晨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說道:“可是阿秀已經當眾立下軍令狀,若是打不下鄧縣……”說到這里,他緩緩搖了搖頭。
朱祐仰面而笑,說道:“有我們這些人輔佐主公,拿下鄧縣,還不是易如反掌之事?區(qū)區(qū)千余縣兵,根本不夠我們打的!”說
著話,他看向一直低垂著頭,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的劉秀,笑問道:“主公,我說得沒錯吧?”
劉秀依舊低垂著頭,沉思不語。朱
祐眨眨眼睛,狐疑地問道:“主公?”
劉秀回神,抬起頭來,看向朱祐,正色說道:“阿祐,明日一早,你隨劉稷出征?!?/p>
“什么?”朱祐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讓自己跟著劉稷去打襄鄉(xiāng)?
劉秀說道:“劉稷率軍到襄鄉(xiāng),以他急躁的性情,一定會急于進攻,而襄鄉(xiāng)的兵力有一千余眾,三百人強攻,又缺乏攻城器械,實難取勝。你隨劉稷去襄鄉(xiāng),提醒他千萬不要強攻,只需佯攻,故意做出被守軍打退的樣子即可。襄鄉(xiāng)縣令蔡文,其人好大喜功,看到攻城的人不多,又被打退,他一定會率軍出城追擊,這個時候,劉稷可率眾殺他個回馬槍,將蔡文連同襄鄉(xiāng)縣兵一舉殲滅!如此,便可輕取襄鄉(xiāng)!”等
劉秀說完,書房里靜得鴉雀無聲,人們面面相覷,誰都沒有說話。
最后還是朱祐清了清喉嚨,提醒道:“主公,我們立軍令狀打的是鄧縣,劉稷才是打襄鄉(xiāng)的人!”你現(xiàn)在是給劉稷出謀劃策呢?劉
秀環(huán)視眾人,說道:“鄧縣、襄鄉(xiāng)、童陵三地,我軍必須得盡快攻下。我與劉稷雖然立下軍令狀,可我們畢竟不是敵人,而是自家兄弟,關鍵時刻,需助他一臂之力,何況,如果劉稷未能如約拿下襄鄉(xiāng),大哥怎么辦?真的把劉稷殺了?如此自損大將,是自掘墳墓,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