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在興頭上的劉稷見岑彭突然跑了,愣了片刻,隨即甩開雙腿,往前猛追,同時喊喝道:“岑彭,還未分出勝負,你跑什么?”劉
稷可以不在乎整個戰(zhàn)場的局勢,可以專心致志的和岑彭單挑,但岑彭不行,他是縣兵主將,他不可能扔下全軍四千多兄弟不管,只陪著劉稷一個人玩。
跑回到龜縮成一團的縣兵陣營后,岑彭將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向地下一戳,隨手從一旁兵卒手中拿過弓箭,他捻弓搭箭,對著追趕過來的劉稷,啪啪啪的連放三箭。
劉稷揮舞大刀,當當當?shù)陌延娑鴣淼娜繐蹰_,跳腳大叫道:“岑彭,你是何意?滾出來與老子再戰(zhàn)!”岑
彭一放箭,也提醒了周圍的縣兵,弓手們紛紛抽出箭矢,搭上弓弦,亂箭向劉稷射去。劉
稷氣得直罵娘,一邊揮刀格擋飛矢,一邊向后連退。很快,舂陵軍兵卒蜂擁上前,組成盾陣,將劉稷護住。岑
彭不管劉稷,急聲下令道:“后隊變成前隊,全軍回撤新野!”
太晚了,他們已然撤不回去了!
當岑彭指揮者縣兵調(diào)頭往回沖殺時,一支嚴陣以待的舂陵軍擋住他們的去路。
這支舂陵軍,得有三千余眾,排列著整齊的戰(zhàn)陣。前方是弓手,后方是盾兵、長矛兵。
看到縣兵如潮水般奔跑過來,陣列前方的弓手們紛紛捻弓搭箭,射出箭矢。
嗡!就見一面箭雨從舂陵軍的陣營頭頂騰空,在空中畫出一面巨大的弧線,呼嘯著砸入縣兵的人群里。
啪、啪、啪——
箭陣砸入人群的瞬間,真仿佛雨點一般,向前奔跑的縣兵翻滾著撲倒在地。第
一排的弓手放完箭后,立刻后退,后排的弓手上前補位,繼續(xù)捻弓搭箭,射出箭陣。
嗡!又是一面箭雨騰空而起,劃過長空,落入縣兵陣營里。噼里啪啦!箭矢穿透鎧甲聲、人們倒地聲、撕喊聲、哀嚎聲,連成一片。
身在縣兵當中的岑彭,倒吸口涼氣,他看得出來,阻斷己方退路的這支舂陵軍,絕對是反軍當中的精銳。
他猜的沒錯,這支舂陵軍,為首的主將正是柱天大將軍劉縯,他率領(lǐng)的這三千兵卒,正是最先參加舂陵軍,也是戰(zhàn)力最強又最訓(xùn)練有素的三千精銳。在
如此兇猛的箭陣之下,岑彭感覺己方就算是沖到舂陵軍近前,只怕也剩不下幾個人了。他當機立斷,放棄回撤新野的打算,傳令麾下,列成鐵桶陣。
鐵桶陣,這是近幾天來,岑彭唯一讓縣兵們練習的戰(zhàn)陣,這個戰(zhàn)陣,也是最簡單,變化又最少的。
縣兵兵卒聚攏到一起,外圍的兵卒向外舉盾,里面的兵卒向頭頂舉盾,整個陣型看上去,就是由無數(shù)面盾牌組成的一個巨大鐵桶。
也可以說這就是一個全力防守的陣型。不
過若是認為鐵桶陣沒有殺傷力,那可就大錯特錯了,真沖到鐵桶陣的近前,從盾牌縫隙中刺出來的全是要命的長矛、長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