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朱鮪倒是有提議,己方現(xiàn)在要不要出兵河內。李軼立刻站出來強烈反對,認為馮異敢于出兵攻打上黨,河內必然早有準備,弄不好,劉秀軍的主力就埋伏在河內,己方貿然出兵,很可能會重蹈覆轍。聽
了李軼的嚇唬,洛陽諸將,無一人敢率兵進攻河內,朱鮪自己也覺得后脊梁直冒涼氣,不敢貿然出兵。他提出的出兵河內之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馮異在上黨攻下兩座城邑后,便不再繼續(xù)向北推進了,現(xiàn)在,他對李軼的投誠,已經相信了幾分。
并州并非戰(zhàn)略要地,起碼在己方的進攻序列中,并州是要排在很靠后的位置。
馮異,乃至劉秀,現(xiàn)在真正想要的是河南。河南河北,同氣連枝,現(xiàn)在己方已經控制了河北,如同再能把河南也掌控過來,中原大地,便可成己方的囊中之物。
在意識到李軼的確是有投誠之意,馮異便打算親自率領著河內軍和魏軍,渡過黃河,挺近河南。在出兵之前,他給劉秀去了一封書信,把他自己和李軼這段時間的書信來往,全部交給劉秀過目,以此來證明,李軼現(xiàn)在的確是有投誠之意。
目前,劉秀已經在幽州打了勝仗,全殲尤來、大槍、五幡三支起義軍,于薊城做了短暫的駐扎和休整,然后班師南下。
薊城以前是燕國的國都,也就是現(xiàn)在的北京。
在大軍南下的時候,入夜,馬武前來面見劉秀。
劉秀接見馬武,笑問道:“子張入夜見我,必是有要事吧!”馬
武干咳了一聲,表情有些窘迫,沒笑硬擠笑,搓著手說道:“末將……末將也無要緊的事,就是晚上閑得慌,便想來見見大王,和大王聊聊天?!彼?/p>
相貌兇惡,現(xiàn)在一臉不自然的干笑,模樣更加瘆人。守護在一旁的趙桂偷眼瞄了瞄馬武,立刻便又底下頭去。還
來找自己聊天?有那時間,你早就去喝酒了!劉秀樂呵呵的也不點破,對一旁的趙桂說道:“元仲,去取兩壺酒來?!薄?/p>
是!大王!”趙桂應了一聲,快步走出營帳。
等他走后,劉秀問道:“子張,究竟有何事,盡管直言就是,我們之間,也不必再拐彎抹角了。”
馬武深吸口氣,把心一橫,正色說道:“天下大亂,群雄并舉,哪怕有人以孫武、孔子為將相,想坐上帝位,尚且不足,可現(xiàn)在于大王而言,帝位唾手可得!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大王若是執(zhí)意謙讓,又怎對得起漢家的先祖,又怎對得起天下受苦的黎民百姓?當下,大王需即刻返回薊城,登頂?shù)畚?,然后定下誰為賊子!只要有了目標,我等誓為大王披荊斬棘,誅盡天下賊人!”劉
秀皺著眉頭,說道:“子張何出此言?這是要殺頭的?。 ?/p>
馬武面色一正,理直氣壯地說道:“大王,這并非末將一人之意,可是諸將皆有此意!”劉
秀看了他一眼,沉默未語。馬
武急聲說道:“大王——”劉
秀向他擺了擺手,說道:“子張和諸將之意,我心中已然明了。倘若今晚子張只是為此事來找我,現(xiàn)在可以回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