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坊市的風(fēng),涼得刺骨。
方才還喧囂沸騰、吵吵嚷嚷的街道,此刻徹底安靜了下來。
沒人再敢高聲喧嘩,原本圍堵看熱鬧的異族修士,盡數(shù)散去,各自縮回了攤位和閣樓里。所有人都低著頭,看似安分守己打理手頭的事,可眼角的余光,卻無一例外,死死黏在街口的四道身影上。
剛才那一幕,沒人敢忘。
金丹期巔峰的蛇族強者,在林夜手里連三招都撐不住,直接被青黑炎吞噬殆盡,連神魂都沒能逃走。
這就是碾壓。
徹徹底底,毫無懸念的碾壓。
坊市里盤踞多年的各族散修,有不少都受過蛇族欺壓,平日里敢怒不敢言??纱丝蹋瑳]人敢生出半分慶幸,只剩滿心的忌憚和畏懼。
他們看得出來,這四個外來修士,根本不是軟柿子。
尤其是那個黑衣少年,年紀(jì)輕輕,心性卻沉穩(wěn)得可怕,殺伐果斷,手段狠絕。
街口空地,狼藉遍地,殘留的細(xì)碎黑炎火星緩緩飄散。
林夜垂著右手,指尖還縈繞著一絲極淡的青黑炎微光。
他下意識抬手,拇指輕輕摩挲、擦拭著指尖,哪怕火光早已淡得幾乎看不見,也依舊習(xí)慣性擦得干干凈凈。
這是刻在骨子里的習(xí)慣。
做完這個小動作,他眼底沒有半分打贏架的浮躁,只剩一片清明的冷靜。
沒人注意到,他鼻腔里還殘留著一縷極淡的陰冷氣息。
是魔息。
剛才斬殺蛇族修士時,他就察覺到了。那家伙的體內(nèi),藏著一絲極其隱晦的魔氣,和之前那些鎧甲異族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果然有問題。
林夜心底暗自篤定。
碎星海近期頻頻出現(xiàn)異族作亂,根本不是簡單的族群紛爭,背后絕對有人刻意操控。
而能調(diào)動這么多異族,還能摻雜魔息的,除了姬蒼,不會有別人。
“痛快!太痛快了!”
一旁的雷罡按捺不住,猛地一拍大腿,粗聲粗氣的聲音打破了街道的沉寂。
他攥著沉甸甸的巨錘,一臉雀躍,眼神亮得嚇人:“老大,這些異族看著兇神惡煞的,實則不堪一擊!剛才那蛇族頭子,裝模作樣囂張半天,還不是被你一口吞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