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雙簧（第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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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閱書坊傳到吳老板手里已經(jīng)是第三代了。就吳老板自己的感受而言，大明真是蒸蒸日上，坊間刻印的書越來越多，讀書人也越來越多，生意是越來越好做了。

想當年他爺爺在的時候，只是滿足于擺個書攤混口飯吃，而如今他已經(jīng)靠賣書在城外買了田地，還讓三個兒子拜了師，準備走科舉之路。

不過讀書終究還是很花錢的，尤其是有三個兒子要讀書，簡直可以說花錢如流水。

骨感的現(xiàn)實逼得吳老板無時無刻不想多掙一點錢。

在聽完了吳老板的家史之后，徐小樂有些同情，也有些愧疚：自己跟吳老板往來這么久，還是頭一回知道他姓吳呢。唔，貌似他以前說，不過自己沒放在心上。

徐小樂就說：“吳老板，我閱歷少，你說這些我能聽懂，但是又聽不懂?！?/p>

吳家的故事本身當然能聽懂，但是為什么要跟他說這些故事，這里面的弦外之音可就有些聽不懂了。

吳老板尷尬地笑了笑：“想請徐小官人幫個忙。等會我送些書過來，你就大包大攬說全要了。然后只管走就是了。”

徐小樂眼睛一亮：“書都送我？這個忙我肯定要幫啊！”

吳老板干咳一聲：“是送你的，不過不能對外聲張啊。您看如何？”

徐小樂嘿嘿一笑：“既然是幫忙，總是要有些辛苦茶錢的吧?！?/p>

吳老板肥碩的身軀扭了扭：“茶錢能有幾個？給您也不好看，莫若日后您來敝店，書價上多些折扣?！?/p>

徐小樂不是貪心的人，撫掌笑道：“如此甚好，甚好！”他又道：“吳老板，日后咱們就是朋友了。朋友勸你一句，多進些醫(yī)書吧，少不得有人要看。”

吳老板嘴上應著，心中暗道：你懂什么，醫(yī)書哪有八股時文好賣？眼看著功名越來越值錢，多弄些八股時文來賣才是正經(jīng)。

徐小樂又坐了一會兒，隨手往頭腦里印書。吳老板懷疑徐小樂是否真的看過這些書，有意無意試探，誰知徐小樂竟然能夠脫口而出，顯然是熟讀成誦，讓他心服口服。

過了半晌，店里有人進來，吳老板告罪一聲，過去接待客人。幾乎就是打了個招呼的時間，他就領(lǐng)著那客人進了花廳，在另一邊坐了。

徐小樂見那人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轉(zhuǎn)，就笑道：“你也是這里常客？”

那人顯然沒料到徐小樂竟然主動跟他說話，很有些慌亂，支吾兩聲。

徐小樂見他青衣小帽，像是大戶人家的仆從，猜想人家家規(guī)大概很嚴，不許隨便跟外人說話，便也沒了談興。

吳老板很快就捧著一大摞地書進來，背對那邊客人站定，放在徐小樂面前，笑得滿臉的肉都堆起來了：“徐小官人，這是您要的書。”說罷，他一本本開始報書名，聽得徐小樂都有些詫異：這么多書可值錢呢！真送假送？

于是徐小樂取了一本，翻開一看，里面竟然全是白紙，沒有一個墨字。

送是真送，可惜書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