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若楠道:“誰耐煩看你那些書。葫蘆自從來了家里,整日忙得停不下來,無非就是給你書房擦灰的時候看了幾個封皮罷了?!?/p>
徐小樂打了個哈哈,問道:“我大伯還沒回來?高叔也沒回來?”
提到自己父親,高若楠更顯得高興了,道:“吏部已經(jīng)有了消息,大約會往上再走一步。他這幾天在吏部的時間比在家里還多呢?!?/p>
徐小樂對知府往上升遷毫無概念,為了避免露怯,就道:“果然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假意感嘆一聲后,他道:“你看到我大伯回來了,跟他說一聲我在書房?!彼f罷便往書房去了。
徐有貞沒想到徐小樂這么快就回來,本以為這小子還要躲一陣子呢。他跟高若楠打了招呼,去書房找小樂。
小樂已經(jīng)整理好了藥箱,正在翻看醫(yī)書,見徐有貞進來,就道:“大伯,你說的怪病是什么?”
徐有貞心道:你還真是開門見山??!好樣的,我徐家最煩的就是磨磨唧唧了。他滿意贊道:“你有這份仁心,實在是好得很?!彼值溃骸安贿^去之前,我想問一下,你有多少把握?!?/p>
徐小樂挺直了背:“什么病情?”
徐有貞道:“是右都御史楊公的孫子。楊公你知道吧?迎回圣駕的大功臣?!?/p>
徐小樂撇嘴道:“大伯,你好歹也是庶吉士,這是答非所問好么?”
徐有貞差點忍不住上去給這個族侄吃兩個“毛栗子”,道:“病情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知道人家是干嘛的。若是能治則治,不能治權當沒這回事?!?/p>
徐小樂不耐煩道:“好吧好吧,我現(xiàn)在知道楊公是大功臣啦??煺f他孫子的病吧。”聽說是迎回上皇的功臣,徐小樂對這位楊公也多了幾分欽佩。到底這件事就算在戲文里也很難辦到。
上一個勸皇帝迎回上皇的人,名叫岳飛,死得挺慘。
徐有貞道:“他孫子今年二十四五的年紀,每天發(fā)熱,體質(zhì)十分虛弱。這回更是受了風,一病不起,找了許多大夫來看都沒有起色。”
徐小樂聽了這病情基本跟沒說一樣,只是問道:“沒找御醫(yī)么?我記得院里還是有幾個大方脈御醫(yī)的?!?/p>
徐有貞道:“哪有動輒就找御醫(yī)的?御醫(yī)也有個看與不看的道理。”他嘴上這么說,心中卻道:我這可憐的侄兒看來是真不能當官。楊善既然是迎回上皇的首功,如今有多少人愿意跟他往來?何況御醫(yī)呢。
徐小樂的確沒想到這一層,只是不滿自己被小瞧,道:“那不是找到我頭上了?”
徐有貞暗道:你算什么御醫(yī),明明就是個醫(yī)生!不過這話他是不會說出來的,只是道:“我與楊公也算有舊,你作為我的子侄輩,隨我去他家拜訪,順便看病。你可明白了?”
徐小樂只好點頭:“我明白了,能治就治,不能治反正也就是探訪故舊。”
徐有貞連連點頭,夸徐小樂悟性高超。
徐小樂心中暗道:這用腳趾頭想想都能明白,跟悟性有什么關系?
不過心里還是美滋滋的。(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