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過往經(jīng)驗來看,這種檔案平凡的人,往往擁有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善于偽裝,拒絕交流,即便進了審訊室也不會配合,魏述認為這是一個難啃的骨頭,他已經(jīng)做好了打一場持久戰(zhàn)的準備。
他一字一句,道:“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被記入檔案?!?/p>
那個少年神情一臉茫然,偽裝得不錯,但魏述目光敏銳地捕捉到,對方咽了口口水。
嗯,是緊張的表現(xiàn)……有效果了么?
魏述:“昨夜23點的13號輕軌上發(fā)生了什么?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錄像,只要你如實……”
“阿sir?!?/p>
顧慎打斷了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啊……我太渴了,能不能來口水喝?”
魏述皺眉。
“阿sir是好奇列車上發(fā)生的事情吧?”顧慎喝完水,清了清嗓子,心有余悸地張牙舞爪比劃起來:“我跟你們說……這列車太嚇人了,我還只是個孩子啊,上車之后,就看到一個八尺大漢,哦不,一位魁梧夫人……”
魏述怔怔看著顧慎手舞足蹈,繪聲繪色的描述上車之后的遭遇。
與自己想象中截然不同。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沉默寡言拒絕交流的頑固分子,而是一個不打自招全盤托出的社交牛逼癥。
這趟輕軌的錄像出現(xiàn)了一些小小的問題。
似乎是受到了a-009力量的侵蝕,深海只提供了即將駛出隧道的一小部分畫面,根據(jù)這個少年聲情并茂的描述,魏述一點一點補全了真實事件的全部經(jīng)過。
半個小時后,這個世界終于安靜了。
顧慎癱坐在椅子上,又喝了一大口水,期待問道:“阿sir,我剛剛講得怎么樣?”
他隱瞞了自己見到那位白裙少女的故事,以及最后的那把銀色戒尺。
這種隱瞞,是一種試探,也是對自己的保護。
對方似乎并沒有察覺到不對……這讓顧慎感到失望,看來車廂監(jiān)控被破壞了。
“……講得很好,不準再講了。”
南槿冷冷回應了一句。
她瞥了眼魏述手中那份空白檔案,此刻被密密麻麻的字跡填滿,這場審訊毫無疑問是豐收的,因為預想中的那些疑問都被合理填補了。
這個少年在第一次遭遇的情況下發(fā)現(xiàn)了“a-009”的特質(zhì),成功應對,活了下來……雖然這個解釋聽起來實在匪夷所思。
但活生生的人就在自己面前。
這個叫顧慎的男生,看起來人畜無害,滿臉純良,但南槿很清楚,在列車上的事情,是單純運氣好所無法做到的……這需要非常強大的觀察力。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