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舊友,故識,覺醒超凡之后,或多或少,都變了模樣……或許是見慣了生死,又或許是見識到了超凡力量前生命的脆弱模樣,漸漸的漸漸的,在任務(wù)中,保全普通人的性命,已默認(rèn)不再被放在第一位了。
能救則救。
不能救,就不救了。
這個少年的眼瞳清澈干凈地像是一汪湖水。
“不要誤會,我不是不相信你們……”
顧慎平靜道:“我只是覺得……以你們的行事風(fēng)格,這些受害人的優(yōu)先級會很低,或許會有意外的罹難者。當(dāng)然,我清楚自己的能力,也沒把自己當(dāng)救世主,如果只是拔除肅目石雕的精神感染……我可以搞定,也很樂意接手?!?/p>
拋開這一點(diǎn)……他還有一個考慮。
上次治好江晚,自己的熾火增強(qiáng)了。
雖然只有一縷,幾乎可以忽略……但增強(qiáng)了,卻是事實(shí)!
顧慎猜測,自己熾火增漲,就是與拔除噩夢有關(guān),【肅目石雕】賜予普通人的精神烙印中,隱藏著一縷超凡源質(zhì)。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目前這個階段,顧慎不想放棄增強(qiáng)自己實(shí)力的任何機(jī)會。
“好啊?!焙竽甑溃骸拔視虼尴壬鷤鬟f你的意愿,你愿意接手,我們也省了許多麻煩?!?/p>
顧慎笑了笑。
案件的交談到此為止,他對于這個連帽衫大叔的身份還是有些興趣的。
“冒昧問一下,我們是指……”顧慎捋起袖子,指了指小臂位置,道:“某個幫派么?”
胡大年皺了皺眉,他沒有遮掩,反而是緩緩將袖子捋起,好讓顧慎能夠看得更清楚一些……這果然是一片刺目的紋身,黑色的花紋盤踞繚繞,環(huán)抱成一枚破碎的心。
這是一朵盛開在心臟上的,刺目的妖異之花。
“沒見過這紋身么。”
胡大年看著顧慎惘然的神情,忽然笑了起來,他用力拍了拍后者肩膀,拉近距離低聲道:“你小子,果然是剛到大都啊,我一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干凈地像是一只初入狼圈的綿羊。不過你難道連‘誠心會’都沒聽過?”
顧慎搖了搖頭。
黑色木槿花……神圣又妖異。
“以后看到躲遠(yuǎn)一點(diǎn),這個組織不是你惹得起的?!焙竽陱陌膳_接過一枚高腳杯,悠悠道:“喏,你的酒到了……嘗一嘗大都會的味道吧。”
顧慎抿了一口。
他皺了皺眉。
“這酒怎么樣?”胡大年雙手?jǐn)傞_靠坐在吧臺角落,看著一圈又一圈的霓虹光芒在舞池蕩漾。
顧慎放下高腳杯,很老實(shí)地回答道。
“很甜……也很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