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意義上來說在,這已經(jīng)不是顧慎第一次“殺死”超凡者。
但這一次,真理之尺對決策的影響大大降低。
從開始到結(jié)束,每一分每一秒,顧慎都處于絕對的理智之中。
這是第一次,在清醒意識下的“擊殺”。
女孩和影子相擁在一起,倒在污濁泥濘中,那張俏麗的臉蛋逐漸失去顏色,蒼白的眉心開了一道細狹的小洞,溫熱的液體從中潺潺流淌,像是一只睡著了,冬眠了的鳥。
確認了生命氣息的消失……顧慎才從“真理之尺”的狀態(tài)中退出,跌落巔峰的失重感一瞬間襲上心頭,他緩緩蹲下身子,整個世界天旋地轉(zhuǎn),全憑借強大的意志力,他還能堅守心底的最后一線清明。
顧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那把銀色剪刀,在血泊中的銀剪已經(jīng)不再熠熠生輝,而是變得黯淡,自己先前的猜想沒有錯,這并不是一件封印物,只是附著了曲水的能力,所以才可以裁剪影子,曲水死去之后,這把剪刀便淪為了凡物。
接著,他默默凝視著永眠的女孩,撥打了胡大年的電話。
“……喂,哪位?”
連續(xù)一周沒有睡安穩(wěn)覺的胡大年,此刻正在酣夢之中,被電話鬧醒,顯然情緒不太好。
“是我。顧慎。”
“肅目石雕的失眠癥,和江灘的連環(huán)殺人案,是兩起案子?!鳖櫳髌届o道:“那個連環(huán)殺人魔……在我這。”
“什么???”胡大年一瞬間清醒。
又用了五秒鐘,他才反應過來。
努力消化掉顧慎短短一句話中的龐大信息量,胡大年連忙問道:“你……沒事吧?”
“嗯……還活著?!鳖櫳髌沉搜郜F(xiàn)場,道:“不過我的情況不太妙,支撐不了太久,需要你來處理一下現(xiàn)場……我現(xiàn)在在江灘底下的97號窯洞……”
這里雖然地處偏僻,但也只是深更半夜不會有人路過。
天一亮可就不好說了。
自己兩次動用真理之尺,精神力已經(jīng)處于崩潰的邊緣……如果再硬撐的話,最多堅持十分鐘,半小時?
情報簡單交流了一下,胡大年焦急道:“堅持住,我這就來!”
掛斷電話。
顧慎再次深深呼吸一口,第二次透支精神的感覺很糟糕……就像是在顱頂開了一個黑洞,意志力和精神都要被吸入黑洞中,有種喝大了的飄忽錯覺,顧慎感覺自己隨時可能斷片。
不!
不能睡著!
咬著牙,他再次召出熾火,當溫暖的火光驅(qū)散黑暗,渾身也都暖和了許多。
為了讓意識清醒,顧慎開始強迫自己思考。
“超凡源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