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慎惡狠狠拍掉寸頭男人遞來的手掌:“我跑得動!”
他咬了咬牙,回頭看著身后那幫西裝壯漢。
跑,只能跑。
剛剛兩人一起逃跑的畫面已經(jīng)被看到了,自己肯定會被當(dāng)成老相識,如果被逮住,可不會有人相信他跟這家伙只說過兩句話。
于是兩只鴕鳥繼續(xù)埋頭狂奔。
全力奔跑了三十分鐘后。
“不行了不行了……”顧慎靠在墻壁上大口喘氣,“我跑不動了……容我歇一歇……”
踩著人字拖如風(fēng)火輪般跑得飛快的寸頭男人,這才緩緩?fù)O?,他饒有興趣地懷抱雙臂,氣定神閑道:“其實二十分鐘前就甩掉了,我就是單純想看看你還能跑多久。”
顧慎:“???”
如果不是打不過,他真的很想把這家伙打一頓。
停下來仔細(xì)一看,寸頭男人的體格相當(dāng)強壯,單薄襯衫下,飽滿的胸肌腹肌輪廓隱現(xiàn),從剛剛跳墻的表現(xiàn)來推斷,這具矯健身軀下蟄藏著極大的爆發(fā)力。
“好兄弟,你夠講義氣,沒出賣我?!笨吹筋櫳鞯纳袂?,寸頭男人摸了摸鼻子,哈哈一笑道:“這附近有個賊好吃的面館,待會我請你吃面?!?/p>
顧慎面皮抽搐了一下。
他倒是想出賣這寸頭,可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被逮到了就真是百口莫辯。
“對了……”
男人大大咧咧伸出一只手道:“我姓宋,宋慈,慈悲的慈?!?/p>
宋慈……這個名字倒是獨特。
顧慎默默念著這個名字,有風(fēng)吹過小巷,帶動單薄的襯衫,在這一刻,他意外瞥見了宋慈胸口位置隱約展露的一小片黑色圖案。
妖異的黑色花紋環(huán)抱成一枚破碎的心臟,木槿花纏滿荊棘地盛放,僅僅展露一小片,就足以讓人確定這副紋身的全貌……這是誠心會的標(biāo)志。
顧慎收回目光。
他伸出一只手,與宋慈握手,緩緩道:“顧慎,慎獨的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