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感覺自己全世界都清凈了,他隨便翻了個座圍墻,找了個沒人住的廢棄天臺,搬了把破舊的藤椅,就這么躺在盛午的陽光中,懶洋洋哼著小曲,閉目養(yǎng)神,只是眉心隱約皺起,心頭仍然被莫名煩躁的情緒縈繞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陽光從他的臉上挪移到腳邊。
熾熱的溫度似乎下降了。
宋慈閉目養(yǎng)神的煩躁狀態(tài)中醒來,緩緩睜開了眼,一瞬間精神抖擻。
一把大傘撐開,遮住了陽光,撐傘的是一位白色裙裝的美麗女人,珠光寶氣,有種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瀆的神圣氣質。
宋慈晃了晃神。
“夫人……”
他連忙從躺椅上坐起來,很小聲的開口。
誰敢相信,這個此刻萬分心虛的男人,是敢在電話中直接痛罵叫板趙器的狠人。
夫人撐著傘,站在破舊天臺中,這片天臺早就被人荒廢遺棄,亂七八糟堆放著機械元件,淘汰的舊時代電器,唯一還算能看的,就是零零散散的那幾盆綠栽,在風雨吹打中倔強活著,不過也已生出蛛網(wǎng)。
因為夫人的到來,破舊天臺似乎變得別有一番美景可賞,這些破破爛爛的元件,機械,也都好像成了別出心裁的裝飾。
“派人接你,你不愿來,打了電話,你不愿接?!?/p>
她眉眼里沒有憤怒,反而是一片平和。
“所以我只能親自來了?!?/p>
烏鴉連忙打開手機,看到了后面彈出來的一連串撥號,他有些無奈地說道:“是因為趙器和柳祎……”
“嗯,我都知道的,你不必再說了?!?/p>
夫人輕聲道:“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
“……啊?”
烏鴉怔了怔,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看著白如月光的夫人。他這下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是真的闖禍了,忐忑道:“我只是想躲一躲……事情是怎么解決的?”
“因為越界的事,陳叁親自道歉了,但趙器的生意也黃了?!狈蛉溯p描淡寫地開口,道:“這段時間,南北堂的關系會比較緊繃,你盡量不要露面,趙器那邊我會搞定,他不敢為難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