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辦法。”
男人變戲法似的取出一枚黑色玉珠,他輕聲笑道:“原先那枚烙印,其實本質(zhì)上也只是試探……陸南梔雖然意志堅毅,但不具備超凡能力,因此她的精神力有限,那兩枚耳墜再如何強大,終究只是外物,總有卸下的時候,趙公子既然能種下一次烙印,就能種下第二次?!?/p>
趙器皺了皺眉。
“有了上一次的經(jīng)驗,這次種下的‘精神烙印’可以更大膽些……不止是讓陸南梔失眠,而是徹底讓這個女人臣服于你。”男人平靜道:“這次的精神烙印,就封鎖在圓珠之中,仍然只有一次機會,等到陸南梔卸下耳墜,再種一次,高高在上的大都夫人,從此以后都會對趙公子言聽計從。”
趙器接過黑色玉石圓珠,仔細端詳,低聲問道。
“副作用是什么?”
“副作用么……”
男人淡定從容地回應道:“這次的精神烙印會直接汲取靈魂,根種之人會意識恍惚,反應速度會變得無比緩慢……某種意義上,她的確不再是夫人了,因為她會慢慢變成一個……白癡?!?/p>
趙器沉默了,他只是默默收下了這枚黑色玉石。
“怎么……趙公子是在擔心,陸南梔如果變成白癡,趙氏以后該怎么辦?”男人微笑道:“趙氏都快被陸南梔全盤端走了,還記掛著徒有虛名的夫妻之情呢,你還真是菩薩心腸的大善人啊。到那時候,你可就是一無所有的窮光蛋咯?!?/p>
“不需要你來提醒?!壁w器冷冷道:“還有一個方法呢?”
“第二個方法,倒也簡單……”
男人取出一條項鏈,淡淡道:“這是一條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普通項鏈,大都也好,長野也罷,除了極少數(shù)擁有奇異特質(zhì)的超凡者,其他人都不可能感受到……這枚項鏈中的真正內(nèi)蘊?!?/p>
“內(nèi)蘊?”
“我們之所以能夠在這里愉快的交談,是因為我們的精神在虛空中游曳,沒有收到任何阻攔,于是我們的軀干尚能接收到信號,并且還會因此而鼓舞……”
男人的聲音高昂起來,他無視了趙器陰沉的目光,又開始自顧自說起晦澀難明而且枯燥漫長的解讀,他的手指輕快敲打掌背,像是一位醉心于演奏中的鋼琴家,“而如果精神被切斷,肉身將沉淪,我們將被放逐……誰也不知道精神會去往何處……”
“你是說……死?”趙器擰眉說出自己的理解。
“噢……很有趣的比喻,但這并不準確?!?/p>
男人笑了,“你可以理解成,睡著了,沒有期限的睡著了……就像是顧長志,所有人都只能說他睡著了,沒有人敢說他已經(jīng)死了。這枚項鏈里,就蘊含著這樣的力量,可以放逐一個人的精神,當然,僅限于夫人這樣的普通人。”
趙器十分忌憚地接過這項鏈。
“怎么使用?”
“讓她戴上,戴上就好了……只要二十分鐘,或許更久一點,但不會超過一個小時?!蹦腥朔路鹂吹搅艘桓苯^美的畫面,輕聲感慨道:“嘖……大都的夫人將陷入靜謐的長眠之中,就像是越冬的蝴蝶,裹上厚厚的繭殼?!?/p>
趙器不說話了。
他有些頭疼地想,這條項鏈的確還算好看,用工材質(zhì)也勉強算是精致,但憑什么能讓陸南梔看上……這只是一條普普通通的項鏈。
那個女人身上,全都是極高品秩的超凡封印物。
陸南梔一直佩戴的那條項鏈,是大都能挑選到的最強防護物,即便是遭遇了12級大地震,也能保護自身安然無恙。
“為她親手戴上吧,你是她的丈夫,她總不至于拒絕的……對吧?”男人笑了笑,慫恿道:“試一試,總比沒有強?!?/p>
趙器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收下了項鏈,正如收下之前的玉石,誰也不知道這個被逼到絕境的男人,在接下來會做出怎樣的抉擇。
“還有一件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