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確認自己還活著,而且已經恢復正常,昨夜那些失去理智的畫面瞬間涌回腦海——
他記得自己半夜回到家,剛推開門,一團黑氣就從天而降罩住了他。
之后渾身力氣像被抽干了,情緒越來越狂躁,直到徹底瘋掉……
最后隱約記得,自己沖進家里,把睡夢中的父母、老婆和孩子都給殺了……
直到被剛才那個光著上身、雙眼泛紅的白發(fā)少年用那只猩紅的左手抓住——
那股瘋狂的感覺一下子消失了,理智也回來了一些。
想明白前因后果,青年立刻朝著紅羽離開的方向跪下,重重磕了幾個頭。
他磕頭的地面積雪上,還留著紅羽離去時的鞋印。
“紅眼鬼手……多謝您救了我們一家……紅神大人……”
這時,屋里走出一個渾身裹著厚棉被的小男孩,眨著眼睛望向他:“爸爸?你在干嘛呀?外面好冷,快進來吧?!?/p>
青年抬起頭,看見自己的孩子,確定他對昨夜的事毫無記憶,這才擠出笑容,用手抹掉臉上已經結冰的淚痕。
他站起身,一把抱起孩子:“對不起啊孩子,讓你們擔心了?!?/p>
小孩一臉茫然,完全聽不懂父親在說什么。
此時,屋里的兩位老人和婦女也走到門邊,招呼他進去。
青年逐一看向他們,見他們都和往常一樣,似乎對昨夜一無所知,終于松了口氣。
他抱著孩子走進屋,卻感到身體越來越疲憊,放下孩子后跟父親交代了一句,便先回房休息。
他父母和妻子以為他是身體不適,也沒多問。
接著婦女和母親就去廚房張羅早飯,父親則找來工具和木板,去修補門上的破洞。
至于那小孩,又跑回房里鉆進被窩,趴在青年身上,說要給他暖暖。
青年心頭一暖,伸手摟住孩子暖烘烘的小身子,漸漸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