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順立抬頭,看著青年明明眼眶中早已經(jīng)蓄滿眼淚,還一直咬牙強忍的樣子,心中某一處厚重的外殼,驀然松動,那些拒絕的話語就像被哽在了喉頭,硬是說不出半句。
就當他自私,或許是一個人久了,又或許最近真的受卓奕璟和梁宇生每天摧殘,也想感受一下有人關心,有人相伴的感覺。
總之他打心眼里不愿推開眼前這人。
江立之一直等著,就像一個跪在堂前等待宣判的罪犯,低到塵埃里,只求能得到一個寬大處理,偏偏遲遲拿不到結(jié)果,最終還是沒能抑制住,淚水自眼角溢出,滴落在他的衣領上。
“對。。。對不起。
”他慌亂的低頭,想收回遞出保溫桶的手,卻在這時,男人動了一下,握住了他拿著保溫桶的右手,同時用另一只手,抹去了他臉上的水痕。
“別哭,是我不對,剛剛話說重了。
”
徐順立說這話時,語氣不再似平時工作中那樣刻板、嚴厲,也不似私下里與卓奕璟閑談時的輕松隨意,若仔細去聽,這話里甚至帶著幾分別扭和不知所措。
這下江立之也忘了哭了,呆呆的看著對方。
徐順立看著他笑了一下,沒再開口,只是接過保溫桶擰開蓋子,食物的清香霎時彌漫在這小小的空間內(nèi)。
“你要不要也喝一點?”徐順立從盒蓋上取下勺子后問道。
“不用不用,我煮的時候已經(jīng)喝過了。
”因為太激動,江立之把頭搖的像撥浪鼓,雙手緊張的不知該往哪里放才好,“這是,紅棗小米桂花粥,家里材料有限,只能這樣了。
”
徐順立攪了攪那還帶著熱氣的粥,在他灼灼的注視下,喝下一口,“挺好的。
”
“那。。。那就好。
其實我還會煮很多種粥的,啊,不是,我不光會煮粥,別的我也會做,我做的飯菜還不錯呢。。?!背眯祉樍⒊燥?,江立之努力推銷著自己,只是越說到后面聲音越輕,沒忍住可憐兮兮的吸了吸鼻子。
“行,以后找機會嘗嘗。
”
“好!”江立之松了口氣,徐順立說以后,那至少代表著他不會因為今天沖動的行為而丟了工作,“徐哥,我來開車,您可以慢慢吃。
”
“不用,你告訴我你家的地址,我先送你回去再把車開走,明天早上我去接阿璟到電視臺,正好路上商議一下這事的應對方法,你稍微睡得遲些再過去也無妨。
”
“不不不,不行的徐哥,您已經(jīng)好多天沒好好休息了。
”
“我早已經(jīng)習慣了,倒是你,要好好愛護身體,工作時候是沒辦法,再忙也不能休息,但像今天這樣的事以后真的別做了,我若是餓了會自己買吃的,若還拖著你浪費這么多休息時間,實在不劃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