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貴隨著父親,一路到了學堂所在的小溪邊。
迎面走來了一男一女兩個與大貴差不多年紀的小孩,男孩在前面蹦蹦跳跳,女孩低頭走在后面。男孩又跑又跳,比小女孩的步伐快得多,但他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卻總是在女孩的身邊。
男孩和女孩都背著土布做的書包,樣式當然來自徐平的創(chuàng)意,在他前世是土得不能再土的翻布口袋,這年代卻一下流行開來,不但上學的孩子背,甚至開始有人趕集市也背著裝東西,跟褡褳比著顯得新奇。男孩除了背著的書包,手里還提了一個小布口袋。
大貴眼饞,一直盯著不停地看。
岑大郎嘆了口氣,家里沒個女人,做不來這些針線活,倒是委屈了兒子。
對面過來的男孩跑過來,上下打量大貴,看了看岑大郎提著的雞魚,問大貴:“你是新進學堂的嗎?叫什么名字?”
“我叫大貴,你叫什么?”
“我叫鐵錘?!辫F錘又指了指跟上來的女孩,“她叫巧娘。”
大貴好奇地問道:“女孩也可以上學嗎?”
“我們提舉司的學堂就可以,可惜只能讀到十歲。”
大貴看看巧娘,見她低著頭不說話,便不好說什么,依然問鐵錘:“你提著小袋子做什么?不是書都放書包里嗎?”
鐵錘笑著把小布袋揚起來:“這里面是石子?。≡瓉砟悴恢绬?,學堂旁邊有提舉司里的人收小石子,拿去修路用,可以換錢的!”
“原來還有這種事?”
大貴一臉好奇,原來小石頭還可以賣錢,這里真是個好玩的地方。
大貴和鐵錘一問一答的時候,從遠方傳來馬騎聲,他們一起轉(zhuǎn)過頭去看。
只見遠處有人騎著馬過來,不急不緩,行過路邊正盛開著的桃花樹下,身上落滿了花瓣。
馬上的人風塵仆仆,滿是滄桑,應(yīng)該是行了很遠的路。馬鞍的左邊掛了一把長劍,右邊則是一支鐵锏,原來是個習武的人。
見了站在路口的幾個人,馬上的人叉手行禮:“在下開封府桑懌,敢問提舉司衙門怎么走?”
(注:區(qū)希范歷史上景祐五年起事,距書中時間還有六年,歷史上那個時候馮伸己又從邕州調(diào)到了宜州,正好趕上,書中的歷史線已經(jīng)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