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提前兩天回來。”韓行矜動作流暢地把車子開出停車位,“要不是你得把我的婚紗運回來,你絕對婚禮當(dāng)天才回來?!?/p>
蘇青黛呵呵地笑,有個過分了解自己的閨蜜也是怪尷尬的,心事隨隨便便就被猜中。
“先去吃飯?”
“和誰?”蘇青黛反問。
韓行矜瞟了她一眼,“放心,不是你想見的人?!?/p>
蘇青黛扭頭看窗外,“再也不見的人,有什么想見的。”
韓行矜應(yīng)了一句,“口是心非?!?/p>
蘇青黛為了不讓自己的時差影響好朋友的婚禮,在飛行的十二個小時里就積極倒時差,可惜事與愿違,根本沒辦法熟睡,更別說調(diào)整時差了。
這會兒蘇青黛都說不清自己的生物鐘到底跟著哪個時區(qū)在走。
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我先瞇會?!?/p>
韓行矜調(diào)高空調(diào)溫度,“先喝點水,京市冬天太干了,一會兒醒了你又喉嚨不舒服?!闭f完把自己的保溫杯遞給蘇青黛。
蘇青黛倒也沒和韓行矜客氣,“我爸媽明天到京市來?!?/p>
每一個字,韓行矜都聽出了不自在。
“嗯,蘇木哥和嶼哥說過了?!表n行矜掃碼繳費,“你快睡吧?!?/p>
晚上是姐妹們的聚會,大學(xué)畢業(yè)就留在京市的賈元元,當(dāng)初天天帶著她們掃蕩京市大街小巷的湯甜圓,還有刀子嘴豆腐心蘇青黛的高中補習(xí)班同學(xué)韓喬薇。
姐妹們的聚會總是說不完的話,要不是蘇青黛實在精神不濟,韓行矜又要當(dāng)新娘了,這場聚會絕對是要通宵的。
蘇青黛把裝著婚紗的行李箱交給韓行矜,留下一句密碼你知道,招手揮停出租車就揚長而去了。
韓行矜看了一眼來接她的靳嶼,皺著眉頭,不放心地問:“我們這么做真的沒問題嗎?”
靳嶼擁著韓行矜上車,“我們不這么做問題就不存在嗎?”
靳嶼這種廢話文學(xué)的邏輯鬼才,只要他愿意,韓行矜從來辯不明白,甚至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蘇青黛回到韓行矜幫她訂的酒店,在頂層俯瞰大半個京市,依然高樓林立、依然萬家燈火……看起來這些年似乎也沒有發(fā)生太大的變化。
可是,在回酒店的路上,蘇青黛卻明顯感受到了京市的變化,出租車司機不再是滿口京片子,操著標(biāo)準(zhǔn)的普通話也沒有了閑聊,路邊全是規(guī)整的綠化帶步行道,再也看不到板車上賣的烤紅薯和糖炒栗子……
這個城市終究和自己記憶中的不一樣了,這個城市里的人呢,還會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