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約莫有半日,太陽的熱度一點點上來了,路上依舊見不到什么活物,白色的土地好像一眼都望不到邊,走著走著凌菲就越發(fā)的感嘆,這片鹽湖曾經(jīng)有多么的壯觀這個時候就能窺得一斑。
再往前走就能隱隱約約的聽到聲音,間或能嗅到空氣中淡淡的煙的味道,再向前行幾百米,一個微微凸起的山坡出現(xiàn)在視野中,從他們這個方向只能看到坡的一邊,不能看到湖面也不能看到其他人,見到這個,隊伍的前進速度明顯加快了不少,凌菲也加緊了腳步。
看著是近,但望山跑死馬,走到山坡下的時候凌菲全身都出了汗,這個時候她發(fā)現(xiàn)其他人的表情全都變了,沒有剛才那或傻樂或夢幻一樣的表情,虔誠的認真的抬頭看著前面不起眼的土坡,眼神里帶著敬畏和感激,仿佛連靈魂都在向這個土坡致敬。
默默的凌菲也換上了肅穆的表情,她能讀懂他們對這片鹽湖的感激,感激它不但沒有傳說中那么可怕,感激它無私的提供了寶貴的東西,即便此時它已經(jīng)沒有了當初的偉壯,但是凌菲感覺到了來自他們最真摯的感恩。
只有挨過餓才能知道食物的珍貴,只有生存時刻受到威脅才能更加的感悟安寧的可貴,曾幾何時我們都是這樣的,但是經(jīng)過了許多事,我們對這些東西********。
唯有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所有人在坡下足足站了有五六分鐘之久,在龍戰(zhàn)的帶領(lǐng)下繼續(xù)前進。土坡平緩并不陡,連攀爬都算不上,手長腳長的三分鐘就到了上面。
一上來就覺得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一眼就能看清楚坑底和平坦的遠處,對面也是一片白色的,下面不遠處的低處有一不大不小的湖泊,湖泊像是一塊斂去光芒的寶玉,安靜的躺在那里,明明沒有鮮花草木點綴,卻有種讓人移不開眼睛的感覺。
“這、這就是鹽湖,怎么這么小······”風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凌菲說過,他們走過的地方還有那些白色覆蓋的地方曾經(jīng)都是鹽湖,之前有多大可想而知,但是眼前這個湖泊跟想象的可不同。
“如果降雨量還是無法超過蒸發(fā),這里會越來越小。”兩下的鮮明的對比讓凌菲也很有感觸,單單只看著片鹽湖,它面積真不小,但是再看看它曾經(jīng)的范圍,心里頗有幾分滄桑落寞,都說時過境遷、滄海桑田是最愛莫能助的,再偉大再輝煌也抵不過自然這雙手。
“會消失嗎?”龍戰(zhàn)突然開口問道。
“可能吧······”低頭看著那仿佛比雪天的時候小了一點的鹽湖,凌菲輕聲回道。
其他人聽了神情明顯的黯淡下來,雖然當初知道要來的是這里心里還忐忑了不久,但是聽到凌菲聊天的時候說起她和龍戰(zhàn)徐雪天的時候來這里時候的事情,他們已經(jīng)慢慢化去了對這里的恐懼,看到周圍那些無盡的珍貴的鹽,這里在所有人心中的“圣地”,現(xiàn)在得知這個消息,情緒怎么可能還能高昂起來。
本來就挺糟心的,偏偏這個時候還有人火上澆油。
湖邊有空地的那邊一半站了大約有六十個人左右,大概是飛達下達了命令,北面確實空出來了,南北中間還特意插了個拴著獸皮的長矛樣的東西,但有人就偏偏喜歡不按常理出牌,別人在南面干活,有五六個的人就在長矛的北面,一抬頭看到坡頂站了這么多人,嚇的把手里的陶盆全都扔了,盆碎沒碎不知道,里面盛的湖水全都撒到了地上。
凌菲明顯感覺周圍空氣有點熱,果然一抬頭看到族人都一副怒火沖天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