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形高挑,腰肢緊窄,流銀般的長發(fā)猶如微張的羽翼。
他一貫穿著那套銀灰絲絨質(zhì)地的巫師長袍,它的側(cè)邊泛著珍珠光澤,被日光照拂時一如淺淡星芒。
隔著斑駁的光影,那雙沾著水意的眸子低垂著,喟嘆聲隨之流溢。
下班。
不用做人了!
不死鳥拖著長尾巴從校長室窗戶飛了出去。
這是它最自由自在的狀態(tài)。
每一枚翎羽都是深藍色至雪色的漸變,尾羽在暮色中拖曳出長長的流光,如同彗星劃過大氣層時的絢爛光塵。
它也許是最漂亮的鳥兒了,無論是焰色輕靈的冠羽,還是流云般的雙翼,都讓它看起來玲瓏優(yōu)美,在同類之中也是迷人的佼佼者。
恰有晚風悠揚吹來,它清啼一聲,旋身向更遠處飛去。
巡邏的好幾只貓尾鳥都湊近了一些,大著膽子跟在附近。
愛希爾照例在學校上空轉(zhuǎn)了幾圈。
有翅膀的感覺真是不錯,他討厭掃把。
他照例去了舊校舍附近。
那兒依舊殘留著兇惡異類的殘留氣味,但從沒有任何防御魔法被觸發(fā)過,每層結(jié)界都完好無損。
好在這些氣味已經(jīng)快褪色到不存在了。
愛希爾品了一會兒,鑒定為有兇獸在很多年前來過這里,沒再放在心上。
他決定去湖邊找點魚吃。
不死鳥飛到德丘湖旁,對著落影啄了幾下羽毛。
有教授在湖邊看書,遠遠地對著他揮了揮手。
愛希爾遙遙應了一聲,繼續(xù)整理自己的尾羽,以及欣賞自己原本形態(tài)的美貌。
分院門癱在草坪上,片刻后開口。
“你已經(jīng)看八分鐘了。
”
“閉嘴。
”
分院門翻了個身,說:“我在圖書館呆著有點無聊,要不我去當球門吧。
”
“隨便。
”愛希爾說,“或者去倉庫睡到下個學期,還能給學校省點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