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
“在周師爺房中搜出一封密信,藏在他枕頭的夾層里?!崩钤歼f上一封信。
狄仁杰接過,信未封口,抽出信箋。上面只有一行字:
“狄已至,按計劃行事。若事敗,舍車保帥?!?/p>
沒有落款,但字跡……狄仁杰仔細(xì)端詳,忽然覺得眼熟。
這字跡工整秀麗,轉(zhuǎn)折處有特有的筆鋒——與那封警告信的字跡,如出一轍!
“是同一個人寫的。”狄仁杰喃喃,“既警告我們,又指示周師爺行事……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忽然想起,在洛陽時,曾見過類似的字跡。在誰的奏章上?在誰的書信上?
記憶如電光石火般閃現(xiàn)——上官婉兒!
女皇身邊的首席女官,掌管詔命,她的字跡天下聞名,朝中官員多有模仿。但這份筆力,這份氣韻,不是模仿能達(dá)到的。
難道是她?
可她是女皇最信任的人,為何……
狄仁杰勐地?fù)u頭,不敢再想下去。若連上官婉兒都卷入此案,那宮中的水該有多深?
“元芳,”他沉聲道,“你立刻派人回洛陽,將這封信秘密交給陛下,請陛下辨認(rèn)字跡。記住,要絕對保密,除了陛下,不得讓第二人知道?!?/p>
“是!”
李元芳領(lǐng)命而去。狄仁杰坐在椅上,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這個案子,比他想象的更復(fù)雜,更危險。
而他現(xiàn)在,如同走在懸崖邊上,一步踏錯,萬劫不復(fù)。
窗外,天色大亮,陽光刺破晨霧,灑在揚州城的青瓦白墻上。
新的一天開始了,但黑暗并未散去,只是藏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狄仁杰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