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三足烏現(xiàn)（第5頁）

“成了！”李旦狂喜，“血神之體，成了！”

他張開雙臂，準備迎接李純——現(xiàn)在該叫血神之體了——的回歸。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李純體內(nèi)的血色紋路忽然逆轉，由紅轉金。他的眼睛也恢復了清明，雖然依舊痛苦，但已經(jīng)沒有了瘋狂。

“這……這是怎么回事？”李旦大驚。

“因為從一開始，你得到的就不是真正的李純。”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上官婉兒從暗處走出。她手中捧著一個香爐，爐中青煙裊裊，正籠罩著李純的身體。

“婉兒？”李旦難以置信，“你……”

“很意外嗎？”上官婉兒澹澹道，“你以為，我真的會任由你擺布？當年你騙我，利用我，現(xiàn)在該還了?！?/p>

她轉向狄仁杰：“狄公，可以動手了?！?/p>

狄仁杰會意，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當年太平公主給他的那枚“平”字玉佩。

他將玉佩拋向空中，同時咬破指尖，在軟劍上畫下一個符號。

那是柳依依臨死前告訴他的秘密：用至親之血，在至陽之物上畫下“破魂印”，可以斬斷魂魄與肉身的聯(lián)系。

了緣師太與太平公主是同一人，太平公主是狄仁杰的故交，兩人雖非血緣，但有深厚情誼，勉強可算“至親”。而軟劍經(jīng)薛訥用真火淬煉，已是至陽之物。

玉佩在空中炸開，化作點點金光，融入軟劍。

軟劍發(fā)出龍吟般的顫鳴，劍身泛起耀眼的金光。

“斬！”

狄仁杰一劍斬出。

金光如匹練，劃破夜空，直劈李旦。

李旦想要躲閃，但身體卻動彈不得——上官婉兒的香爐中飄出的青煙，已經(jīng)束縛了他的行動。

“不——”

金光斬過。

李旦——不，了緣師太的身體——勐地一震。

三道黑氣從她體內(nèi)沖出，在空中凝聚成李旦的虛影。虛影扭曲掙扎，發(fā)出不甘的嘶吼。

“為什么……為什么我謀劃一生……還是輸了……”

“因為你從來沒有真正明白，什么是力量?！钡胰式苁談?，冷冷地看著虛影，“真正的力量，不是靠邪術奪取，不是靠陰謀算計，而是來自人心。”

他指向下方的長安城：“你看，這萬家燈火，這蕓蕓眾生。他們的喜怒哀樂，他們的愛恨情仇，才是世間最強大的力量。而你，從來不懂。”

虛影發(fā)出最后的哀鳴，漸漸消散在夜風中。

了緣師太的身體軟軟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