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不安,他太熟悉了。
那是恐懼。
對未知的恐懼。
對死亡的恐懼。
“使節(jié),”他問,“最近可有新的死者?”
麴智諶的臉色變了變。
“有?!彼麎旱吐曇?,“三天前,又死了一個。”
“什么人?”
“一個賣葡萄干的老漢?!濒鹬侵R道,“和之前那些人一樣,死在自家鋪子里,臉上帶著笑,額頭有印記?!?/p>
狄仁杰沉默片刻。
“帶我去看看。”
死者叫吐爾遜,六十來歲,是個維吾爾族老漢。他的鋪子在城西的集市上,不大,堆滿了成袋的葡萄干和干果。
狄仁杰蹲下來,仔細(xì)查看他的額頭。
那個印記,和之前的一模一樣。
六瓣花,中央一個圓點。
他用手指輕輕觸碰,印記是紅色的,顏料已經(jīng)干透,像是用某種特殊的工具刻上去的。
“這個印記,你們見過嗎?”
麴智諶搖頭。
“從未見過。下官問過很多人,沒人認(rèn)識。”
狄仁杰站起身,環(huán)顧四周。
鋪子里很普通,沒有什么異常。但他注意到,鋪子后墻上,掛著一幅畫。
畫上是一座山。山勢陡峭,云霧繚繞,山頂有一座寺廟。
和吳有財鋪子里那幅畫,一模一樣。
右下角同樣有一行小字:
“天竺靈鷲山,法華寺?!?/p>
狄仁杰的心沉了下去。
又是天竺。
又是法華寺。
這個吐爾遜,也去過天竺。
“使節(jié),”他問,“這個吐爾遜,年輕時是不是去過天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