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一夜未眠。
迦葉的臉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那張蒼白如紙的臉,那雙緊閉的眼睛,那具被金色光芒籠罩的身體。他體內(nèi)還有一顆種子,一顆他從未提起的種子。
他為什么要隱瞞?
那顆種子是從哪里來的?
它和那縷魂魄有什么關(guān)系?
無數(shù)疑問在狄仁杰腦中盤旋,卻找不到答案。
窗外天色漸亮,街上傳來了零星的腳步聲。狄仁杰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這座籠罩在晨霧中的古城。
又有人死了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元芳?!彼麊镜?。
李元芳推門進(jìn)來。
“大人?”
“去查查,這半個月失蹤的人,都是什么來歷。住在哪里,做什么營生,有沒有共同點。”
李元芳領(lǐng)命而去。
狄仁杰轉(zhuǎn)向劉杲。
“劉杲,你跟我再去法華寺。”
劉杲點頭。
兩人再次來到法華寺。
這次開門的是個中年僧人,面容和善,引他們?nèi)雰?nèi)。
“狄公,慧凈師兄正在做早課,請稍等?!?/p>
他們在禪房坐下,僧人奉上清茶。
狄仁杰打量著這間禪房。陳設(shè)簡樸,墻上掛著一幅字,寫的是“本來無一物”五個字,筆力遒勁,頗有禪意。
可這幅字旁邊,還掛著另一幅畫。
畫上是一座山,山間云霧繚繞,山頂有一座寺廟。
和之前見過的那些畫,一模一樣。
天竺靈鷲山,法華寺。
狄仁杰的手微微一頓。
“這幅畫……”
中年僧人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