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灰燼（第2頁）

他去找了鄭福。鄭福還在開他的雜貨鋪，生意還是那樣，不咸不淡。見狄仁杰來，他連忙迎進去。

“狄公，您回來了?！?/p>

“鄭福，你認識的人里，有沒有姓劉的？不是劉存禮那種，是普通的劉家?！?/p>

鄭福想了想?！坝小＝挚谫u豆腐的，姓劉。隔壁巷子修鞋的，也姓劉。還有……”

“有沒有從外地來的？”

鄭福搖頭。“沒有。都是本地人，祖祖輩輩住在長安?！?/p>

狄仁杰點點頭。他又去找了陳三郎，問了同樣的話。又去找了鄭大牛，也問了同樣的話。沒有人認識從外地來的劉家人。那些人，藏得很深。不唱歌，不露面，只用含笑散sharen。你怎么找？找不到。

他回到大理寺，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那本冊子，他又翻了一遍。那些名字，那些地址，那些人的底細，他都能背下來了?？伤€是找不到那個人。那個人，不是七個家族的人，不是討債的人，不是唱歌的人。他是另一個人。是當年那另一支的后人。他們也有含笑散，也在討債。可他們討的是什么債？是那筆千年的債？還是別的什么債？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第七天，胡仵作來了。他手里拿著一個小布包，臉色很興奮。

“狄公，配出來了?！?/p>

狄仁杰接過布包，打開。里面是一撮白色的粉末，和張永昌鼻腔里找到的一模一樣。

“就是這個？”

胡仵作點頭。“就是這個。我按古籍上的方子配的，試了好幾次才成功?！?/p>

“有氣味嗎？”

胡仵作搖頭?！皼]有。無色無味，和記載的一樣?！?/p>

狄仁杰盯著那撮粉末。就是這東西，殺了張永昌。無色無味，吸進去就死。你怎么防？防不住。你睡覺的時候，有人從窗戶吹進來，你就死了。無聲無息，臉上帶著笑。連掙扎都沒有。

“這東西，怎么防？”

胡仵作想了想?！肮偶险f，用濕布捂住口鼻，可以擋住。但要是吸進去了，就沒救了?！?/p>

狄仁杰把布包還給他?！笆蘸?。別讓人碰?！?/p>

胡仵作領(lǐng)命而去。狄仁杰站在窗前，看著那幾棵樹。那些人，用含笑散sharen。你防不住。你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來，從哪兒來，用什么東西吹進來。你只能等著。等他們來，等他們動手，等他們露出破綻?？伤麄儾宦镀凭`。他們藏在暗處，用無色無味的東西sharen。你找不到他們。

他想了很久，決定做一件事。

他去找了鄭福，去找了陳三郎，去找了鄭大牛，去找了那些還活著的七個家族的后人。他告訴他們，從今天開始，睡覺的時候用濕布捂住口鼻。窗戶關(guān)緊，門閂好。不管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要開門。那些人，還會來的。用含笑散來。你防不住，但你不能不防。

鄭?？粗?，眼中滿是恐懼?！暗夜切┤?，到底要什么？”

狄仁杰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那些人，要的可能是那筆債，可能是那塊玉佩，可能是那些人的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們不會停。債沒還完，人沒死完，他們不會停。

他回到大理寺，天已經(jīng)黑了。月亮升起來，照在那幾棵樹上。他站在樹下，看著那些金色的葉片。那棵最小的樹，已經(jīng)長得很高了。旁邊那根從涼州帶回來的樹枝，也長出了新葉。它們會慢慢長大，長成大樹?？赡切┤?，不會等它們長大。他們還在sharen。一個一個地殺。直到最后一個家族的后人死去。

他握緊拳頭。不行。不能讓那些人再殺了。他要找到他們。不是等他們來，是去找他們。找那另一支的后人，找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找那些還在用含笑散sharen的人。找到他們，問清楚那筆債，問清楚那含笑散，問清楚他們到底要什么。然后，讓這一切真的結(jié)束。

他轉(zhuǎn)身走回書房，鋪開紙，提筆寫信。信是寫給涼州那個老人的，問他那另一支的后人可能去了哪里。他寫完信，叫來李元芳。

“送到?jīng)鲋?，劉家溝?！?/p>

李元芳接過信，轉(zhuǎn)身走了。狄仁杰站在窗前，看著月亮慢慢升高。那些人，還在暗處等著。等著下一個目標，等著下一次sharen。他不能等了。他必須找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