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城隍廟（第3頁）

狄仁杰盯著她?！疤婺闳ニ?？誰要殺她？”

周秀蓮搖頭?！安皇菤ⅲ恰翘嫖胰プ鲆患?。一件很危險的事。她替我去了，就再也沒回來?！?/p>

“什么事？”

周秀蓮不說話了。狄仁杰等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

“去西域。替我去找一個東西。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她找到了，可她也死了。死在了那邊?！?/p>

“什么東西？”

周秀蓮低下頭?！耙欢浠?。一朵黑色的蓮花?！?/p>

狄仁杰的手微微收緊。黑蓮花。又是黑蓮花。那朵花，在哪兒？在張有財手里？還是在她手里？

“那朵花，在哪兒？”

周秀蓮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狄仁杰。打開，里面是一朵干枯的花，花瓣是黑色的，已經碎了，一碰就掉渣。這就是那朵黑蓮花。她找了這么多年，找到了，也害死了她姐姐，害死了她侄子。

“張有財，是你殺的？”

周秀蓮搖頭?！皼]有。我沒有殺他。他……他是自己死的。他知道了那朵花的事，知道了我姐姐是怎么死的。他受不了，就……”

“就zisha了？”

周秀蓮點頭?！八粤四切┟韵恪ＫI迷香，不是為了害人，是為了自己吃。他吃了，就產生了幻覺，看見了我姐姐。他嚇死了。”

狄仁杰沉默。他想起張有財死的時候，臉上帶著笑。他不是被殺的，他是zisha的。他吃了迷香，看見了想看見的人，笑著死了。那個女人，不是兇手。她也是受害者。她姐姐替她去西域，死了。她侄子知道了真相，也死了。她一個人，活著，穿著白衣服，蒙著白紗，每月十五來城隍廟燒香。為誰燒？為她姐姐，為她侄子，為她自己。她許的愿，是讓他們安息?？伤麄儯蚕⒘藛?？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她該安息了。

“周秀蓮，你跟我走?！?/p>

周秀蓮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去……去哪兒？”

“去大理寺。有些事，你要說清楚?！?/p>

周秀蓮低下頭，沒有說話。她跟著狄仁杰走出城隍廟，上了馬車。張環(huán)和李朗跟在后面，沒有人說話。馬車在青石板路上走著，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響。狄仁杰靠坐在車廂里，閉著眼睛。那朵黑蓮花，還在他懷里。它已經碎了，一碰就掉渣。可它還在，還在提醒他，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活著的人，那些還沒查清的案子。他睜開眼，看著窗外。月亮升起來了，照在那些屋頂上，白花花的。那些案子，還在等著他。等著他找到真相，等著他讓死者安息。他不能停。他必須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