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賭坊（第3頁）

“孫德厚？就是那個從周德興手里買藥的孫德厚？”狄仁杰目光一凝。

“是。他也是買家之一?？伤趺从仲u起了藥？”

狄仁杰沉默。孫德厚，買了藥，又賣藥。他也許不是買家，他是賣主。他從周德興手里買藥，轉(zhuǎn)手賣給別人，賺差價。他認(rèn)識那個瘦子，也許就是那個瘦子給他的貨。

“如燕，明天一早，我們?nèi)?jì)世堂?！?/p>

第二天，狄仁杰帶著張環(huán)和李朗，去了城西濟(jì)世堂。藥鋪開著門，一個伙計在柜臺后面站著。見狄仁杰進(jìn)來，他迎上來。

“客官，抓藥？”

“你們掌柜在嗎？”

伙計愣了一下?！罢乒竦某鲩T了，好幾天沒回來。”

“去哪兒了？”

“不知道。他說去進(jìn)貨，就走了?！?/p>

狄仁杰在鋪子里轉(zhuǎn)了一圈。柜臺上擺著些瓶瓶罐罐，墻上掛著幾塊匾。他走到柜臺后面，看了看那些抽屜。都是些尋常藥材，沒什么特別的。

“你們掌柜的，最近有沒有賣過一種叫‘白蓮?fù)琛乃?？?/p>

伙計的臉白了?！安弧恢馈Ｕ乒竦牟蛔屛屹u那些。”

“那些？還有別的？”

伙計低下頭，不說話了。狄仁杰盯著他。他的眼睛在躲閃，他在說謊。他知道那些藥，也知道那些事。他不敢說。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們掌柜的從周德興手里買了藥，轉(zhuǎn)手賣給別人。那些藥，是用人頭做的。你知不知道？”

伙計的身子開始發(fā)抖?！拔摇也恢?。掌柜的只讓我看著鋪子，別的什么都不讓我管?！?/p>

“孫德厚去哪兒了？”

伙計搖頭?！安恢?。他走了以后就沒回來?！?/p>

狄仁杰沉默。孫德厚跑了。和錢萬財、周德興一樣。他帶著那些藥，跑了。也許去找那個瘦子，也許跑到了別的地方。他必須找到他。

“張環(huán)，你去查孫德厚。他可能去哪兒，還有什么人，什么關(guān)系。查到為止?！?/p>

狄仁杰站在藥鋪門口，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那些人里，有沒有那個瘦子？他還在長安，還在做那些事。他必須找到他。不能再讓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