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黑手（第2頁）

“把這些東西帶走，燒了?！?/p>

張環(huán)把木箱子搬上馬車。狄仁杰站在院子里，看著那輪月亮。錢萬鐵死了，那些貨還在。那個師父，還在。他還在寫信，還在指揮，還在做那些害人的藥。他必須找到他。

回到大理寺，狄仁杰一夜沒睡。他把那些信一字排開，一張一張地對比。筆跡相同，語氣相同，內(nèi)容相同。是同一個師父?？申愡h(yuǎn)山的筆跡不是這樣的。他看過陳遠(yuǎn)山的供詞，字寫得工工整整，一筆一劃都很規(guī)矩，不是這種潦草的字。這個師父，不是陳遠(yuǎn)山。是另一個人。

“蘇無名，你明天去牢里，讓陳遠(yuǎn)山寫幾個字。隨便寫什么都行，拿回來比對一下?！?/p>

蘇無名領(lǐng)命去了。狄仁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天快亮了，窗外傳來雞叫聲，一聲一聲，很響。

第二天，蘇無名從牢里回來，手里拿著一張紙。上面是陳遠(yuǎn)山寫的幾行字，工工整整，一筆一劃，和那些信上的潦草字跡完全不一樣。

“不是他?！钡胰式芊畔履菑埣?。“是另一個人。”

蘇無名也皺起了眉頭。“那這個人是誰？他冒充陳遠(yuǎn)山，指揮那些‘錢’們。陳遠(yuǎn)山知道嗎？”

狄仁杰沉默。陳遠(yuǎn)山知道。他一定知道。可他不說。他在保護(hù)那個人。那個人，也許是他兒子，也許是他徒弟，也許是他的同伙。他寧愿自己扛著，也不愿意供出那個人。

“蘇無名，你去審審陳遠(yuǎn)山。不要硬來，慢慢問。問問他有沒有兒子，有沒有徒弟，有沒有什么特別親近的人。”

蘇無名領(lǐng)命去了。狄仁杰坐在書房里，等著。天黑了，月亮升起來了。那兩棵小樹在月光下光禿禿的，枝丫交錯。他等了很久，蘇無名才回來。

“狄公，陳遠(yuǎn)山說，他有個兒子，叫陳小毛，在揚州。還有個徒弟，叫王三，在洛陽。別的就沒有了?！?/p>

“那個兒子，多大年紀(jì)？”

“二十出頭。在揚州開布莊?！?/p>

狄仁杰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二十出頭，開布莊。和錢小寶一樣。這些年輕人，都在做正經(jīng)生意，可他們的父輩，都在做那些害人的藥。他們知不知道？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須去揚州，找那個陳小毛。也許他知道些什么。

“張環(huán)，你去揚州，找陳小毛。問問他知不知道他爹的事。不要驚動他，先看看?！?/p>

張環(huán)領(lǐng)命去了。狄仁杰站在窗前，看著那兩棵小樹。那些案子，還在等著他。等著他找到真相，等著他讓死者安息。他不能停。他必須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