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歸人（第2頁）

狄仁杰目光一凝。城隍廟。又是城隍廟。那個地方，藏著多少秘密？兇手知道他們?nèi)コ勤驈R，知道他們住在哪兒，知道他們晚上不鎖門。他挑了這三家，把手、腳、頭扔在他們家。為什么？是為了讓他們害怕？還是為了讓他們想起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須去城隍廟查查。

六月二十二，狄仁杰帶著李元芳去了城隍廟。靜心老尼姑正在佛前念經(jīng)，看見他們，手里的木槌又差點掉了。

“施……施主，您又來了？”

“師父，最近有沒有人來過廟里？陌生人，三十來歲，個子不高，瘦瘦的?！?/p>

靜心想了一會兒。“有。前幾天，有個人來燒香，跪在佛前哭?？薜煤軅?，問他怎么了，他不說?？尥炅司妥吡??！?/p>

“他長什么樣？”

“個子不高，瘦瘦的，穿著一件灰布短褐。臉上有淚，看不清模樣?！?/p>

狄仁杰沉默。那個人，也許就是兇手。他來廟里哭，是為了懺悔，還是為了別的什么？他讓李元芳在廟里搜搜。李元芳搜了半天，在佛像后面找到了一個小布包。打開，里面是一把帶血的刀，還有一封信。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刀是匕首，一尺來長，刀刃上還有干了的血。信紙已經(jīng)泛黃了，上面寫著幾行字：“我殺了她們，我殺了她們。我停不下來。救救我?！睕]有署名。

狄仁杰把刀和信收好。這個人，瘋了。他殺了人，又害怕，又懺悔，又停不下來。他還會sharen。他必須找到他。

“張環(huán)，你帶人在城隍廟附近守著。他還會來的。”

張環(huán)領(lǐng)命去了。狄仁杰站在城隍廟門口，看著那兩棵老槐樹。風(fēng)吹過來，樹葉沙沙響。他站了一會兒，轉(zhuǎn)身走了。

六月二十三，李元芳在城西一家客棧里找到了那個人。他躲在柴房里，用稻草蓋著身子，渾身發(fā)抖。他被帶到大理寺，臉色蒼白，嘴唇干裂，像是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狄仁杰看著他?！澳憬惺裁?？”

那個人低下頭。“王……王二?！?/p>

“那些女人是你殺的？”

王二點頭?！笆恰Ｎ覛⒘怂齻?。我停不下來。我想停，可停不下來?！?/p>

“你為什么殺她們？”

王二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八齻儭齻兿裎夷?。我娘死了，我找不到她。我看見像她的女人，就想跟她們說話。她們不理我，我就……就殺了她們。”

狄仁杰沉默。這個人，瘋了。他娘死了，他找不到她，就殺像她的女人。他殺了人，又害怕，又懺悔，又停不下來。他不是壞人，他是病人。他需要治病，不是坐牢。

“王二，你殺了人，害了人，你跑不了?！?/p>

王二點頭?！拔抑?。我不想跑了。我累了?！?/p>

他被押走了。狄仁杰坐在書房里，想著那些女人。她們無辜，她們只是長得像他娘，就被殺了。她們的家人還在等她們回家?？伤齻冇肋h(yuǎn)回不去了。他嘆了口氣，把那份卷宗歸檔，放進(jìn)了柜子最里頭。

如燕端著一碗酸梅湯進(jìn)來，放在桌上?！笆甯福鞜?，喝碗酸梅湯?！?/p>

狄仁杰接過碗，喝了一口。酸酸涼涼的，舒服了些。

“叔父，元芳大哥說他明天還要去查案。您讓他歇歇吧?！?/p>

狄仁杰點點頭?！澳愀f，明天歇一天?！?/p>

如燕笑了笑，出去了。狄仁杰坐在書房里，看著窗外那兩棵小樹。葉子綠得發(fā)亮，在風(fēng)里輕輕搖著。那些案子，一個接一個，結(jié)了又來，來了又結(jié)。他查了一輩子，抓了一輩子，可案子還是出，人還是死。他嘆了口氣，放下碗，繼續(xù)翻看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