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人骨（第2頁(yè)）

趙德茂的木匠鋪在城西一條偏僻的街上，門臉不大，門口堆著些木料。趙德茂是個(gè)四十來歲的漢子，瘦瘦的，臉上有顆痣。他看見狄仁杰，臉色變了。

“你……你是誰？”

狄仁杰亮出腰牌?！皠⒋笫悄銡⒌模俊?/p>

趙德茂的臉白了?！安弧皇俏?。我沒有殺他?！?/p>

“你恨他嗎？”

趙德茂低下頭。“恨。他搶了我的活，還打了我。我不敢sharen。”

“你昨天晚上在哪兒？”

趙德茂想了想?！霸诩宜X。我老婆能作證?！?/p>

狄仁杰走進(jìn)里屋，趙德茂的老婆正在做針線，看見狄仁杰，嚇了一跳。她哆嗦著說，她男人昨晚在家睡覺，沒出門。可她的眼睛在躲閃，她在說謊。狄仁杰盯著她，她的手指在不停地搓衣角。

“你男人昨晚真的在家？”

趙德茂的老婆低下頭，不說話了。狄仁杰等了一會(huì)兒，她的眼淚下來了。

“他……他出去了。半夜出去的，天快亮才回來?；貋淼臅r(shí)候，身上有血。我問他怎么了，他說沒事。讓我不要告訴別人。”

狄仁杰沉默。趙德茂出去了，半夜出去的，天快亮才回來。他去了劉大家，殺了劉大，鋸了他的頭，然后回來了。

“趙德茂，你殺了劉大？”

趙德茂低下頭，不說話了。他的眼淚下來了。他被帶走了。

狄仁杰坐在趙德茂家的椅子上，看著那個(gè)木匠鋪。一個(gè)木匠，恨另一個(gè)木匠，殺了他，鋸了他的頭。他恨，恨得發(fā)瘋。他不敢當(dāng)面動(dòng)手，就趁夜sharen。他以為沒人知道，可他的老婆知道。他的老婆會(huì)作證，他也跑不了。案子結(jié)了。

十月十七，天更冷了。院子里的那兩棵小樹光禿禿的，枝丫在風(fēng)里搖著。小月蹲在樹下，把最后幾片落葉攏成一堆。劉小乙站在旁邊，手里提著竹籃子。兩人都不說話。

狄仁杰坐在廊下，看著他們。如燕端了一碗熱茶過來，放在他手邊。

“叔父，喝杯熱茶?！?/p>

狄仁杰接過茶碗，喝了一口。

“叔父，這個(gè)案子算大案嗎？”

狄仁杰放下碗?！八?。死了人，頭被鋸了。兇手抓到了，案子結(jié)了?！?/p>

如燕點(diǎn)點(diǎn)頭，收了碗，去了廚房。狄仁杰坐在廊下，看著那兩棵光禿禿的小樹。風(fēng)吹過來，涼絲絲的。他坐了一會(huì)兒，起身回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