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懷谷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當時的場景。
儀驍正聽得入神,見他突然住口,馬上急切的催促道:“直到哪天?你快說啊,別賣關(guān)子!”
幾個幕僚也跟著連連點頭,眾人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來。
盤懷谷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潤了潤喉繼續(xù)道:“那天我再次前往崖底捕蟲,遠遠看到崖邊的枯枝上伏著一只通體碧綠的大蟲子。
當時寒冬臘月草木枯黃,它身上鮮艷的綠色太顯眼了,想不被發(fā)現(xiàn)都難,那段時間屬下日夜不眠的研究顱陰靈蟲,它們的模樣已經(jīng)深深的烙在了腦中。
第一眼看到這只大蟲子時,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不就是顱陰靈蟲嗎?雖然它的體積比普通的大了數(shù)倍,但外觀是一模一樣的!
顱陰靈蟲懼怕陽光是我再三驗證過的,可那只蟲子伏在枯枝上沐浴著正午的陽光,身體毫發(fā)無傷。
我震驚之下遠遠的躲在了一塊巖石后面,想看看它到底要做什么。
這時有個路人沿著山道走了過來,那只蟲子看到有人靠近,迅速躲進枯枝旁的石縫里,待路人走遠了又重新爬回枯枝上,像是專門出來曬太陽的。”
大約半個時辰后,天上一只盤旋的大鳥發(fā)現(xiàn)了它,冬日山中覓食不易,這只伏在枯枝上的肥美蟲子對鳥兒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那只大鳥一個俯沖急速飛了下來。
我看得心中一緊,摸出了身上的暗器打算射殺那只大鳥,好不容易發(fā)現(xiàn)一只不懼怕陽光的顱陰靈蟲,怎么能讓它葬身于普通的鳥嘴里?
還沒等我發(fā)出手中的暗器,不可思議的事情發(fā)生了,那只大鳥快接近蟲子時猛地從空中墜落,掉在地上撲騰著翅膀,凄厲的哀鳴了幾聲就沒了動靜。
那只蟲子不緊不慢的從枯枝上爬下來,用長長的吸器纏繞捆綁著鳥尸,拖著那具比它的身體大出數(shù)十倍的鳥尸,一起滾落下了懸崖。
我這才明白崖底那些大量的鳥類骨架是怎么來的。”
密室里一片寂靜,儀驍和幾個幕僚聽的目瞪口呆,自古以來只聽過鳥兒吃蟲子,怎么到了這里倒反天罡了,蟲子捕獲鳥兒?
一個腦子靈光的幕僚率先回過神來,他咽了口唾沫試探的問道:“盤先生,你說過那些普通蟲子在崖底,這只不怕陽光的大蟲子為什么不在崖邊獨享美食,而是要拖著鳥尸一起滾落下去?
難道……難道它是在為崖底那些懼怕陽光的普通蟲子捕獲食物?”
盤懷谷贊許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不錯,崖底除了大量的鳥骨外,還有不少其他動物的骨架,如果是動物偶然失足跌落,絕不可能有那么多?!?/p>
在場的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只蟲子不僅捕獲鳥類,還能捕獲動物!
有人忍不住顫聲問道:“那……那有人的嗎?”
“有?!?/p>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盤懷谷馬上補充道:“不過數(shù)量很少,那些人處于一種活死人的狀態(tài),沒有被蟲子吃掉也沒有死去,就在崖底漫無目的的打轉(zhuǎn),怎么也爬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