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陳正林的詢問,吳守貴猶豫了片刻,還是講了起來。
這鬼霧崖下呈水桶狀,周圍并無通向崖底的道路,而且崖下長年白霧籠罩,沒人知道白霧下面究竟是何等模樣。
上坡村村民的祖輩中曾有一人在鬼霧崖崖壁發(fā)現(xiàn)不少石耳,大喜之下就回村告訴了幾個交情好的村民,打算一起前去采摘。
“鬼霧崖壁上有石耳?”陳正林有些驚訝。
石耳乃名貴珍品,傳言多食可潤肌童顏,延緩衰老,并且有很高的醫(yī)用價值,內(nèi)服可治療肺虛勞咳,吐血紅崩,腸風下血等癥,研末外用可治療燙傷,刀傷及毒蛇咬傷。
不過石耳生長的比較緩慢,民間有這樣一個說法:三年長個疤,五年銅錢大,三十年以上才有小童手掌大,越大藥用價值越高。
而且這種珍品基本上都是長在百米懸崖絕壁的巖縫上,去采摘之人都是把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就因為這些原因,石耳比靈芝更為珍貴,不少大夫,富商,達官貴人爭相購買,還被列為朝廷貢品,普通老百姓根本吃不起,也舍不得吃,一兩孩童巴掌大的石耳就可以換白銀十兩!如果更大的則價格翻番,就算稍微小點的也值不少錢。
聽到陳正林說話,吳守貴停下了講述點了點頭。
“你繼續(xù)講,之后呢?”陳正林說道,其他捕快也來了興趣,豎起了耳朵。
那人發(fā)現(xiàn)石耳后原本想一人悄悄獨享,但條件不允許:這座懸崖太高,而且崖壁上有不少尖銳的石頭,如果只系一根繩子,萬一中途被磨斷,那就只有墜落崖底粉身碎骨這個下場,所以必須多系幾根,這樣一來繩子的需求就增加了幾倍,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再者鬼霧崖邊沒有大樹,繩子只能系到十來米開外的樹上,自己下去采摘石耳的這個過程會很慢長,誰知道會不會有什么野獸經(jīng)過,然后把繩子給咬斷?所以必須要有幾個身強體壯的男人看守,甚至人多一些還更安全。
想開后他也就打消獨占的想法,回村告訴了幾個交情甚深的男村民。
得知這個消息的幾個村民很是高興,因為普通村民家里的麻繩大都不長,也就是幾米到十幾米不等,而且都是用的時間比較久遠,恐怕容易斷裂,所以在去鬼霧崖確認石耳的存在后,就一起湊錢從鎮(zhèn)上買回了幾百米的麻繩,然后帶上鐮刀,斧頭,棒子等防身驅(qū)趕野獸的工具,直奔鬼霧崖。
這些石耳分布在絕壁上的不同位置,生長在陰濕石縫中,體扁平,呈不規(guī)則圓形,上面褐色,背面被黑色絨毛。
為了保證石耳的外觀完好,以免影響賣價,所以采摘的那個人極為小心,再加上要變換位置,所以采摘的過程尤為緩慢。
半個月后,白霧上面十幾米處的巖壁石縫上的石耳都采摘的差不多了,因為怕霧里有毒,再加上買來的繩子也磨損的差不多了,為了安全考慮,也就沒有再往下尋找。
這些石耳每片都不小,曬干后足足有十幾兩,鎮(zhèn)上估計沒人買得起,幾個人一商量,干脆結(jié)伴去了建寧縣。
這些石耳果然是賣上了好價錢,參與的幾個村民每人都分到了幾十兩銀子,歡天喜地的回了家。
其中幾個老實本分的村民,利用這筆錢娶了媳婦,蓋了新房,買了牲口,小日子過的有滋有味。
但其中的兩個村民有了錢后,心思也變了,動起了以前不敢動的念頭,經(jīng)常去鎮(zhèn)里喝酒賭錢逛窯子,手里的錢很快就敗了個精光,恢復到以前窮苦的日子。
花天酒地慣了,這兩人哪還過得了苦日子,于是他倆又把主意打到了鬼霧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