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低頭挖掘的黎樂聞聲抬起了頭,看到了搖搖欲墜的和子瑤,此時的她頭發(fā)凌亂,衣服沾滿了塵土,十指早已磨破了皮,血跡斑斑。
“子瑤,你怎么了,要不過去坐著休息一會?!崩铇放苓^去扶住了滿臉淚痕的和子瑤。
“我沒事,我要找到小五?!毙雇昵榫w的和子瑤搖了搖頭,身體搖搖晃晃的又要去搬石頭。
“在這樣下去我怕小五還沒找到,你就先垮了!”黎樂強硬的把和子瑤拖到附近的一棵斷木下坐著,隨后拿了一些水和食物過來。
“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哪有力氣干活?聽我的話,吃一點休息一會再過去?!崩铇穭竦馈?/p>
“我吃不下,你吃吧?!焙妥蝇幫崎_黎樂遞過來的饅頭,雙眼無神的盯著前面挖掘的人群。
“你說小五還活著嗎?”和子瑤突然問道。
黎樂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那些挖出來的尸體受損很是嚴(yán)重,根本就沒有生還者,而且時間過去了這么長,生還的幾率幾乎為零,小五恐怕也難逃此劫,除非她不是人。
但看著此時已經(jīng)憔悴的不成人形的和子瑤,他卻不忍心說實話。
不管怎么說,先找到小五的尸體,讓她入土為安,至于和子瑤心里的傷痛,恐怕一時半會是沒法抹平,只能隨著時間的流逝讓她慢慢接受這個現(xiàn)實。
深夜,一輪彎彎的月牙掛在天上,玉帶山上塌方的地方燃燒著無數(shù)火把,照得這個地方燈火通明,一大群人還在奮力挖掘清理,一些女人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聲夾雜著風(fēng)聲不時傳來,在這夜里聽著有些瘆人。
“殷哥,這些女人大半夜的在這啼哭,攪得大伙心煩意亂的,要不我?guī)值苓^去把她們趕走?!币粋€士兵對過來巡視的殷力說道。
“算了,她們失去了自己的親人,悲傷哭泣也是正常的,不用為難她們,就隨她們吧。”殷力嘆了口氣說道。
“這大半夜的在這種有死人的地方干活心里本來就滲得慌,那些女人還哭哭啼啼的,這不添亂嗎?”一個正在挖掘的男人說道。
“可不是嗎?要不是看在那一百文錢的份上,我早就走了,真是晦氣?!绷硪粋€人附和道。
這兩個人是兄弟倆,聽到這里工錢豐厚特意從城里趕過來干活的。
“你們體諒一下吧,死去的那些人是她們的丈夫,哥哥,兒子,都是至親的人,要是你們的親人也被壓死在這下面,你們還會這樣說嗎?”黎樂有些聽不下去,開口反駁道。
“呸呸呸,你在咒誰呢,你的親人才被壓死在了下面!”先前講話的那兩個男人不樂意了,停下手中的活兒怒目而視。
“我沒有詛咒誰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們將心比心……”黎樂話還沒說完,對面其中的一個男人就揮拳打了過來。
黎樂敏捷的躲閃開,一個漂亮的擒拿手,那個襲擊他的男人就被反扭跪在了地上,痛的齜牙咧嘴。
“你敢打我個哥?”另外一個人看到自己的哥哥吃了虧,有些急眼,舉起手中挖掘的鐵鎬砸了過來。
黎樂推開被他扭住的哥哥,避開鐵鎬閃到弟弟身后,一個重重的側(cè)踢,那個弟弟就飛出去兩米遠,又在地上滾出了好一段距離才停了下來,手中的鐵鎬也掉落在一旁,“哎喲哎喲”的叫喚起來。
這哥兒倆動手打人不說,還用上了鐵鎬,真要是被砸中了還得了?所以黎樂也被激怒了,剛才那一腳才踢的那么重。
“黎樂,發(fā)生什么事了?”附近干活的和子瑤看到這里的動靜奔跑過來。
“沒事,就是和那兩個人發(fā)生了口角,他們想打我,結(jié)果被我撂倒了。”黎樂拍拍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