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保養(yǎng)得當(dāng)?shù)碾p手,如今也有了凍瘡裂口,只見他在井中提上來一桶冰水,倒在盆中,開始洗盆中幾件還有些單薄的衣物。
江道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他本以為他會感覺到大快人心,但是為何他覺得心里有點(diǎn)堵得慌…
沉默了許久,江道才開口問道“現(xiàn)在,五大世家還在制裁他們嗎?”林峰毫不猶豫的回道“都這樣了,還制裁什么,其實(shí)周家破產(chǎn)之后,五大世家就不關(guān)注他們了,淪落至此,還不是周瑩偷走了剩下的銀錢所至?!?/p>
人家五大世家又不是閑的沒事干,讓他家破產(chǎn)之后,人家的仇就報(bào)完了,怪只怪他們自己養(yǎng)的好女兒吃不了苦。
“咳咳咳,夫君,我來洗吧。”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以前雍容得周夫人,現(xiàn)在竟白了大半頭發(fā),眼下發(fā)青,一看就是病了有些時日了。
“夫人,你怎么出來了,天氣寒冷,你的咳疾犯了,回屋去,我很快就洗好了?!敝芗抑鲗ψ约旱姆蛉说故亲允贾两K都十分愛重。
周夫人握著周家主粗糙的雙手,忍不住落下了兩行清淚,“都是我這病怏怏的連累了你…”若不是她身子不好,如何只生下一個女兒就不再能生育。
若非如此,這個女兒又怎么會被他們寵壞,不知天高地厚,連累了全家…
“說什么連累不連累,你我年少夫妻,是我對不住你,讓你這個歲數(shù)還要跟著我吃苦受罪。”是他對不起他的妻子…
“我先帶你回屋,下午我去碼頭找些活干,天氣冷了,怎么也要有一件御寒的衣服。”周家主小心翼翼扶著自己的夫人返回那破舊的茅草屋中。
趁此機(jī)會,江道翻入院中,拿出一個錢袋子,抹去了江家的印記,將其放在了洗衣盆旁的小凳子上,又飛快的離開。
林峰見他回來,挑了挑眉道“怎么,惻隱之心犯了?!忘了以前他們怎么對你的了?”
“無所謂什么惻隱之心,他們當(dāng)年待我無論私下如何,明面上總是過得去的,若非他們送我去藍(lán)家求學(xué),我也不能有此機(jī)遇?!彼@人一向恩怨分明。
“但據(jù)我所知,江宗主已經(jīng)替你給了他們這些年教導(dǎo)你所費(fèi)的數(shù)倍錢財(cái),換取了你的自由身?!?/p>
他這兄弟啊,就是嘴硬心軟,這番舉動,八成是動了惻隱之心,感覺有些可憐他們了。
江道笑了笑道“話是這么說,事實(shí)也的確如此,但,無法否認(rèn)的是,當(dāng)年若是沒有周家收養(yǎng),我早就餓死街頭了,這些銀錢,便當(dāng)我替那時的自己所還吧。”
周家主安頓好自己的夫人,想著出來洗完衣物趕緊去找些活計(jì),冬日難熬,他能挺,他夫人不行,沒有御寒的衣服,恐怕…很難熬過去了。
“這是什么?!”
周家主走到洗衣盆前,看到了江道留下的錢袋子,黑色的緞袋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從前倒是常見,卻不是如今他能擁有的。
他茫然四顧,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現(xiàn)在除了這條命,他也沒有什么值得別人惦記的,周家主打開了袋子,瞬間愣住了,袋子里有差不多五十兩的碎銀子,還有一張百兩的銀票…
二十兩就足夠平常人家一整年的開銷,三十兩便可以過的富足許多,有了這些錢,他可以租一處好一些的房子,給夫人買藥,買冬衣,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