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姑娘只管給小殿下喂奶便可,其他時候都該由她們帶著。
可小殿下偏偏只要姑娘一人,尤其被那個劉奶娘偷喂了蜂蜜水之后,更是纏姑娘纏得緊,稍一離手便哭個不休。
這兩夜,姑娘都沒怎么好好睡過。
“別這樣叫我。”
岑令儀小心地將孩子遞過去。
靈芝是她從前的婢女,府里出事時,她正好送東西給宴承徽,逃過一劫。
不知宴承徽怎么想的,將她留在了東宮,現(xiàn)在派為伺候小殿下的大婢女。
與靈芝平起平坐的,還有一個半夏,是東宮的人。
“奴婢心疼您。”靈芝眼圈紅了:“要不然,您走吧?!?/p>
她的姑娘啊,本是上京最耀眼的明珠,怎么就淪落到了這種境地?
“去哪?”
岑令儀微微搖頭,她已經(jīng)無家可歸。
現(xiàn)在,她也不能離開東宮。
“陸大人都將您貶為婢女了,您和他已經(jīng)不是夫妻了,您還相信他?”
靈芝對陸懷宥一百個不喜。
“他有他的難處?!?/p>
岑令儀眉目之間有幾許無奈。
太傅府還在時,她受盡寵愛,如今她不能太自私了。
陸懷宥救了她的家人,孩子的下落也要靠他打聽,他又曾救她于水火之中,對她有天大的恩情。
別說只是將她從妻子貶為婢女、叫她到東宮刺探情報,就算讓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義不容辭。
靈芝才抱住宴淮皎,小家伙就好像有所感應(yīng)一般,眼睛不睜開就皺著臉兒開始哼哼唧唧。
“還是我來吧?!?/p>
岑令儀伸手將小家伙抱了回去。
小人兒一落入她懷中,便安穩(wěn)下來,也不哭也不哼了,又乖乖睡了過去。
“他這么小,怎么這么精?也沒睜眼,到底怎么發(fā)現(xiàn)換人了的?”
靈芝好氣又好笑。
岑令儀笑了一下,輕晃著懷中的小家伙。
宴淮皎的精大概是隨了宴承徽吧。
院門處,走進(jìn)來數(shù)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