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從她拋棄他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就沒有任何舊情可言。
現(xiàn)在的他對她,只有無限的怨恨與厭惡。
她心緊緊揪成一團,痛到窒息,面上卻還維持著平靜的神色,分毫不變。
孫孺人掩唇笑起來,嘲弄的目光落在岑令儀臉上:“我記得,殿下從前可舍不得對她說半句重話?!?/p>
“從前是孤識人不清,錯把魚目當珍珠?!?/p>
宴承徽看著跪得筆直的岑令儀,目光愈發(fā)冰冷。
此時,靈芝懷中的宴淮皎沒牙的小嘴一張,放聲大哭起來,小手小腳胡亂撲騰。
“殿下,小殿下這幾日身上不適,只要岑奶娘一人抱著,求您看在小殿下的面子上開開恩,讓她起來哄小殿下吧?!?/p>
靈芝一邊拍著懷中的小家伙,一邊開口向宴承徽求情。
小殿下真是好樣的,這么小就會護著自己的奶娘了。
宴承徽皺起眉頭。
“小殿下哭得怪可憐的,殿下就讓她起來吧?!?/p>
孫孺人心中不情愿,卻故作大度地開口。
夏青和真是好命,嫁過來就有了宴淮皎。
而她呢,表面風光,宴承徽都沒碰過她。
她心里巴不得這小東西死了才好呢,臉上卻要作出心疼的模樣來。
“起來抱孩子。”
宴承徽冷聲吩咐。
靈芝連忙上前扶起岑令儀,將小家伙交給她。
宴淮皎一到她懷中,便止住了哭聲,只余下小小的抽噎。
“岑奶娘真是好本事,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能讓小殿下只認她。”
孫孺人含笑開口,話里有話。
“她勾人,素來有本事?!?/p>
宴承徽眸底泛起幾分嘲弄,緩緩開口。
岑令儀心頭一揪,呼吸頓了頓,面上還像個沒事的人一樣。
羞辱之言,那日他在花叢中就說過了,往后只怕是她在東宮一日,便要聽一日。
她得早些適應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