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靠在椅背上,一手扶著額頭,似有幾許疲憊。
他腦海之中反復(fù)浮現(xiàn)出岑令儀那張委屈又倔強的臉,還有那一片紅痕。
她做下那樣的事,什么不是她該受的?還有臉露出一副含冤受屈的模樣來?
“把她叫來?!?/p>
半晌,宴承徽忽然吩咐一句。
“殿下說誰?”
云宮一臉疑惑,摸不著頭腦。
云闕推了他一下,小心翼翼的打量自家殿下的臉色:“殿下,小殿下離不開岑奶娘,恐怕要將小殿下一起抱來……”
他對自家殿下的心思,多少是有幾分了解的。
尤其是關(guān)于岑姑娘。
從前的下雨天,都是岑姑娘陪殿下一起度過的。
那時候,殿下清潤溫雅,性子還不是現(xiàn)在這樣??擅糠晗掠晏?,殿下還是會很煩躁。
但只要有岑姑娘陪著,便會好上許多。
這不,今兒個又下雨了。
“我就是要見淮皎,不然你以為我要見誰?”
宴承徽抬頭望他,眸光凜冽。
“是,屬下這便去讓岑奶娘將小殿下抱來?!?/p>
云闕不敢多言,轉(zhuǎn)身便往偏殿走。
偏殿離明德殿并不遠,甚至比太子妃所住的寢殿還近些。
岑令儀才給宴淮皎喂了奶,正抱了他在懷中逗弄。
王嬤嬤和另外兩個奶娘站在一邊,眼熱地盯著小殿下。
她們擠破了頭進東宮當(dāng)差,就是為了伺候小殿下。
想著小殿下是東宮嫡長子,陛下的皇孫,將來長大了,指頭縫里隨便漏點兒,都夠他們滋滋潤潤地活一輩子了。
可偏偏小殿下不要她們,碰一下便要哭。
岑令儀來之前,小殿下從不肯吃她們的奶,都是將奶水?dāng)D出來,用勺子一點一點喂下去。
岑令儀來了之后更不得了,她們連小殿下的邊兒都沾不上,全讓岑令儀一個人搶了風(fēng)頭。
這叫誰能甘心?
靈芝守在岑令儀身邊,警惕地盯著王嬤嬤幾人,心里頭也得意,越看小殿下越喜歡。
小殿下真好,這么小小的一個人,就能護住她家姑娘了。
“岑奶娘,劉奶娘不在了,現(xiàn)在還有大陳奶娘、小陳奶娘和你,本該三日一輪換,你卻每日都喂小殿下,這合規(guī)矩嗎?”
王嬤嬤擺出一副威嚴的模樣來,開口質(zhì)問岑令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