襁褓中的宴淮皎似乎感應(yīng)到她的困境與心傷,小嘴一癟,委屈地放聲大哭起來。
“你能抵賴得了?”宴承徽湊近了些,貼在她耳邊冷聲道:“在孤這里,你連給孫孺人提鞋都不配!”
他說罷,猛地撤回手。
岑令儀后退了兩步,扼在頸間的力道驟然撤去,新鮮的空氣灌入肺腑,她張口喘息著咳嗽了兩聲,頸間青紅的指痕在她瑩白的肌膚上清晰可見。
她垂著眼睫,依舊忍身心疼痛,強(qiáng)撐著站在那處,不肯露出一絲脆弱來。
她沒有做錯。
“滾出去跪著!”
宴承徽瞧她這般,更是赤紅了眼,怒不可遏。
岑令儀抱著宴淮皎緩步往外走。
小家伙也不知是不是知道她沒事了,小臉上還掛著淚珠,又咧開小嘴朝她笑,伸出白嫩的小手去夠她鬢邊的碎發(fā)。
岑令儀替他擦去腮邊淚珠,抱著他在廊下跪下。
殿內(nèi)。
宴承徽立在書案邊,看著桌上那枚蓮花扣,身側(cè)的手緊握成拳。
良久,他緩緩抬手,自懷中取出他的那枚左蓮,比書案上的右蓮稍大上一圈。
粉玉入手生溫,左右二蓮合到一處,“咔噠”一聲,兩者嚴(yán)絲合縫,融為一體。
岑令儀年少時嬌憨明艷的臉浮現(xiàn)在眼前。
“好漂亮啊,宴承徽你好厲害,要不是看著你合上它們,我還以為他們本來就是一整塊呢。”
少女烏眸澄澈,眉目如畫,雙手合十瞧著她,明凈漂亮的小臉上滿是歡喜。
她總習(xí)慣直呼他的大名,嗓音脆甜,一舉一動都帶著少女特有的生動明艷,不諳世事。
“它們本就該在一塊?!?/p>
清潤的少年郎目光落在她臉上,漆黑的瞳仁中裹著縱容與偏愛,滿是寵溺。
他在說蓮花扣,也在說他們。
“誒?怎么縫隙的地方還有金光?怎么做到的?”
岑令儀睜大黝黑的眼睛,將合二為一的蓮花扣舉在眼前,一臉驚奇地反復(fù)翻看,愛不釋手。
“那是我沁的金粉?!毖绯谢諏⑺龜埲霊阎校骸斑@叫金風(fēng)玉露一相逢。”
“勝卻人間無數(shù)?!?/p>
岑令儀仰起稠麗的小臉,笑著接他的話。
宴承徽眸光微深,大手托住她后頸,俯首吻住她粉潤的唇瓣……
“砰!”
殿內(nèi)傳出一聲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
站在門邊側(cè)耳傾聽里頭動靜的云宮嚇了一跳,后退一步看向身側(cè)的云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