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xiàn)在,他看到的是戚長纓的記憶?
很合理。
眼前的畫面陣陣閃爍,像是老電視信號不好時閃過的雪花。
扶桑有些恍惚,等再回過神來,他面前多出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朝蘇士兵,正站在他身前,濺滿血的臉露出一抹獰笑,朝他高高舉起了手臂。
而記憶中的人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躲,甚至沒有眨一下眼。
不出意外的話,最多五秒,戰(zhàn)士的大刀就會砍斷記憶主人的脖子,把他也變成一句冷冰冰的殘缺尸體。
可人生處處是驚喜。
因?yàn)樵谀侵埃桓革w過,精準(zhǔn)刺進(jìn)了士兵握刀的手臂。
扶桑聽見身后傳來一陣馬蹄聲。
記憶的主人微微一愣,終于有了點(diǎn)反應(yīng),這便轉(zhuǎn)過頭,朝箭飛來的方向望去。
他看見一抹赤紅的身影。
少年手持方天畫戟,一身赤色勁裝,腦后馬尾隨風(fēng)而起。
他躍下馬,直朝扶桑的方向而來。
扶桑有些微的恍惚。
他認(rèn)出來了,那個紅衣少年才是戚長纓。
那時候的戚長纓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面容青澀稚嫩,和他見過的那只赤邪像又不像。
像在輪廓和眉眼,不像在,這時候的戚長纓,皮膚還有屬于活人的血色,眼瞳是屬于常人的深黑,右半邊臉也沒有那道折磨他近千年的萬死無生符。
紅衣白馬,意氣風(fēng)發(fā)。
“小孩,你沒傷到吧?”
記憶的主人一直盯著戚長纓的眼睛,所以扶桑也清晰地看見戚長纓面色在某個瞬間微微一變,之后畫面陡轉(zhuǎn),他像是被拉扯進(jìn)了誰的懷里。
他聞到了一種在這個場合顯得格格不入的、近似百合花的淡淡清香。
而等視線再次定格,是戚長纓抬著手臂護(hù)著他。
戚長纓身上那套很好看的赤色勁裝破了,不知道什么兵器在他手臂上刮開了很長一道口子。
有什么濺上了左臉,令記憶的主人下意識閉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