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告訴自己一萬遍,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不能信,什么神棍半仙的,都是騙人,交得都是智商稅,把人吹得天花亂墜極力推薦他來的一定是托兒,眼前的小子還這么年輕,毛都沒長齊,能有什么本事,保不齊是什么新型詐騙手段。
但不知道為什么,在這小子第二次給他舉二維碼的時候,他還是沒有像在心里預(yù)想的那樣由著脾氣一巴掌把卡片拍掉,而是咬著牙,掃了碼,付清了對方給的價格。
因為,即便再憤怒,即便感情上再不愿接受,也不得不承認,這人有句話說得很有道理——
他沒有騙他的必要。
如果真是騙子,這人大可以說點好聽話,讓他開開心心地把錢掏了,滿懷希望地接著找人去,完全不必搞這么一出,弄得得罪了客人還挨頓罵,如果不是有真本事,那就只能以又蠢又壞來解釋。
六百對于平峰來說也不是什么大錢,窮不了他也富不了別人,他倒要看看,這小子收了錢后能說出個什么來。
“第一,”
在于平峰的注視下,扶桑閉了下眼睛。
他回憶起剛才符紙燃燒時自心頭閃過的、碎片化的感受與畫面。
“以這里為中心,往西北方向。他在一個很冷的地方?!?/p>
“冷?”于平峰忍不住重復(fù)。
“對。”
扶桑皺皺眉,寒意自心口絲絲縷縷蔓延:
“冷,比現(xiàn)在的氣溫還低很多,冷到結(jié)霜。而且空間狹窄,擁擠,我傾向于是在誰家的冰箱或者冰柜里。還有……不一定是全尸?!?/p>
于平峰臉色一白。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fù)鲁?,開口時聲調(diào)已經(jīng)不太穩(wěn)了:
“還,還有呢?”
“第二,”
扶桑睜開眼睛,告訴他兩個字:
“女人?!?/p>
“什么?”于平峰愣住。
“他的死,跟女人有關(guān),而且是……”扶桑話音微微一頓,確定后,微一挑眉:
“死了的女人?!?/p>
“你在說什么啊……”于平峰覺得事情有點離譜:
“你不會還要跟我說,我弟弟是被女鬼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