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際上,我做的并不比旁人多。”戚長纓笑得有些無奈:
“戰(zhàn)爭很殘酷,每一戰(zhàn)都會死傷無數(shù),我只是僥幸贏了,僥幸活下來,又僥幸被人記住。說是我領(lǐng)兵打仗,但勝利實際是將士們用血肉鋪就,這功勞若是算給我一個人,不合適?!?/p>
想了想,戚長纓忽然問起:
“扶桑,你知道我的先鋒官叫什么名字嗎?”
“張源?!狈錾缀醪挥盟伎肌?/p>
畢竟與戚長纓相關(guān)的歷史早就被他反復(fù)看過無數(shù)遍。
戚長纓非常意外:“你知道!”
“嗯?!?/p>
“那,那我的兩位副將?”
“周永安,蘇平北?!?/p>
“我的軍師?”
“沈華容?!?/p>
“那……戚家軍第十七營的第七小旗官?”
“?”扶桑深吸一口氣,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犯賤撩起這個話題:
“你一定要問這么刁鉆的問題嗎?需不需要我把你們戚家軍的名單給你列一份?精確到每匹戰(zhàn)馬的顏色,還有給你們守營帳的狗?”
“抱歉?!笨赡茏约阂灿X得自己好笑,戚長纓輕笑著回歸了正題:
“很多人為戰(zhàn)爭付出了性命,他們付出的比我多,得到的卻比我少,這太不公平,我總想讓大家都被記住。他們每個人都值得?!?/p>
“……”
扶桑本來不想再跟他說話了。
想了想,卻還是道:
“戰(zhàn)爭是會死很多人,就算是當(dāng)時也不能保證每一具尸體的姓名都被記錄,更別說一千年后。再說,過去一千年,你的名字代表的也不僅僅是你這個人。你可以理解為,你的功績某種意義上代表了他們所有人,‘戚長纓’這個名字放在現(xiàn)在,只是那些人和事的縮影。
“我樓上放著很多關(guān)于你的東西,書、影片、二創(chuàng)周邊,但我收集這些只是因為‘戚長纓’三個字的象征,和那段征北的故事,其中包括你的先鋒副將軍師和你所有的小旗官還有你營帳外面的狗,不只是因為你本人,不要自作多情?!?/p>
說完這些,戚長纓陷入沉默,扶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不自覺地輕輕咬著牙關(guān)。
很久之后,他才聽戚長纓說:
“我懂了,謝謝你,扶桑。”
看樣子,話題到此結(jié)束。
扶桑沒太在意,正想開電腦繼續(xù)做自己的事,卻聽旁側(cè)傳來一道輕響。
是戚長纓把剛得到的玩具放回了茶幾上。
空出手后,鬼已經(jīng)朝他靠過來,帶著獨屬于赤邪的絲絲涼意,語氣卻是溫?zé)岬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