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把查到的東西記在紙上,之后合了電腦,洗漱準備睡覺。
被充作臥室的閣樓空間有限,他在里邊站都站不直,得一直低著頭弓著腰。
好在這間臥室一般只用來睡覺,只要一上樓就往床上撲,站不直的痛苦就追不上他。
扶桑撲到床上,在被子里埋了一會兒,伸手按開床頭的小夜燈。
燈光立刻填滿這小小一方空間,他翻了個身,有點出神地望著自己的臥室——
這里擺滿了和戚長纓有關的東西。
戚長纓之前拿下去的立牌只是最不起眼的小物件之一,抬眼看去,這間屋子四面墻上滿滿貼的都是戚長纓相關的海報,什么動漫形象、游戲角色、影視人物……光是澧史就在角落堆了整整三套,但只有與戚長纓相關的單本才放進書架里。
很多時候連扶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這么做到底是想干什么。
只是一個在上下五千年里存活過二十二年的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而已,何必費這么多心力去了解?
但現(xiàn)在看來……
扶桑眨了下眼。
因為他視野里突然冒出一張畫著戾符的臉。
戚長纓看看他:“你還醒著?!?/p>
而后也沒等他應聲,自己走去桌子那邊,把先前自己拿下去的立牌小心翼翼擺回原位。
“馬上就不醒了,所以我建議你快點回釘子里待著。如果你半夜發(fā)出動靜吵到我,我會立刻把你煉成灰?!?/p>
“……好?!?/p>
嘴里答應著,但戚長纓坐在被扶桑擺在床頭的蛇骨釘旁邊,半天也沒有進去的意思。
又沉默片刻,他開口:
“我想和你一起睡,扶桑。”
扶桑真是要聽笑了:“說得好像你需要睡覺?!?/p>
“不需要,但我不想回去。我想待在你身邊?!?/p>
這話聽著實在是有太多令人誤會的空間。
扶桑皺皺眉,再開口時,聲音有些冷:
“……我是不是太縱容你讓你誤會了?戚長纓,你現(xiàn)在是我的階下囚,不是座上賓。你得聽我的話,沒有跟我提條件的資格,否則,我會讓你體驗到真正意義上的永世不得超生。”
聽見這話,戚長纓卻不怕,也不惱,只試圖和他講道理:
“戚家軍對待戰(zhàn)俘也是十分寬容的?!?/p>
“那太遺憾了,我不是戚家軍,我是法西斯?!?/p>
“法西斯是什么?”
“暴力強權獨裁者,現(xiàn)在的語境下用來比喻只要我不高興就會把一些不聽話的赤邪煉成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