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卻不打算等他的答案。
他突然起身,無聲地打斷了戚長纓的話。
戚長纓眨了下眼,視線跟著他跑:
“去哪兒?”
“睡覺?!?/p>
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扶桑裹著毯子上了樓,掀開被子一頭栽倒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戚長纓像以往一樣乖乖跟上來坐在他床邊,沉默許久,像是想說點什么,但張張口,終也沒能發(fā)出聲音。
他注視著扶桑背對他躺著的背影,許久,他靜悄悄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去了床的另一側(cè)重新坐下。
扶桑半張臉埋在被子里,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肩膀隨著均勻的呼吸很輕地起伏著。
戚長纓看著他的睡顏,很輕地抬起手,大概是想用指尖碰碰他露出的小臂上那些淺淺的、一條蓋一條的疤痕。
但最終也沒有碰上去。
他垂下了手。
最后,也只無聲地嘆了口氣:
“……會很痛吧?”
……
冬泳吹風(fēng)又熬夜,第二天睡醒,扶桑成功病倒。
他拿體溫槍滴了一下自己。
37。9,低燒。
看了一眼數(shù)字,扶桑把溫度計扔到一邊,自己找了點感冒藥就著冰水喝了,然后慢騰騰地找出衣服來換上。
看樣子是要出門。
戚長纓跟在他身邊,想了又想,還是沒忍住:
“扶桑,你生病了?!?/p>
“需要你來提醒我?”
“生病應(yīng)該靜養(yǎng)?!?/p>
“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