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p>
戚長纓依言做了。
獨屬于鬼魂的墨色血滴落在米白色的骨幣表面,格外突兀顯眼。
但就像一滴水掉進高密海綿,那滴墨色越來越小,最后竟像是被骨幣吸入了體內(nèi)似的。
再看八根棉線,毫無變化。
“繼續(xù)?!?/p>
第二滴、第三滴,依舊無事發(fā)生。
扶桑皺皺眉。
他沒了耐心,一把抓起戚長纓的手,本想直接把他指腹的傷口按到骨幣表面,但不知是動作太大還是怎么,他指腹處與戚長纓同源的傷處有血滴落,輕輕砸在戚長纓的指背,又順著修長手指的弧度一點點滑落,最終混著他那滴墨黑的鬼血,一同落在了骨幣之上。
血液依舊迅速被骨幣吸收入內(nèi),但與前幾次不同的是,這回,骨幣上的棉線終于有了反應(yīng)——
正南與東南方向的兩根棉線顏色逐漸變深,就像是浸入鮮血一般,黑紅血液自纖維間舒展蔓延,緩緩將整根棉線浸透。
扶桑微微皺起眉,順著棉線所指的方向從京城往下看。
京城的正南至東南。
永福的確在這個區(qū)間。
“叮鈴——”
門口的風鈴又響,扶桑迅速收了桌上的地圖和骨幣,抬頭看了一眼。
但這次進門的不是客人,而是頂著一頭卷發(fā)夾的大雙喜。
大雙喜貼著面膜,身上裹了件跟被子一樣厚的睡袍,穿著五指棉襪的腳踩著一雙人字拖就來了。
“桑子,忙呀?”
“不忙,姐,有話就說?!狈錾Q院喴赓W。
大雙喜貼著面膜,笑也笑不盡興:
“哦,是這樣的呀,我家里人在老家買了塊地,聽我認識個厲害的風水先生,想請你過去算一算呢。報酬應(yīng)該能開個大萬,不夠可以再提,來回機酒我全包,你看看你這邊有沒有空?”
扶桑原本是不接外出業(yè)務(wù)的,跑來跑去他嫌麻煩。所以聽到前半句時,他原本是想把大雙喜殘忍拒絕了,但聽到后半段,到了嘴邊的話又乖乖咽了回去。
他立刻改口:
“可以,去幾天?”
“去幾天我也不確定,看得好的話家里那些老古董估計會請你再去別的地方瞧瞧,不過怎樣都應(yīng)該長不過一周吧?!?/p>
大雙喜抬手把面膜邊緣翹起的部分重新貼回去:
“那你這兩天什么時候有空呀,我看你的時間訂機票好吧?”
“看你,我隨時能走。”
扶桑隨手把骨幣上的棉線扯下來,和地圖一起扔回了雜物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