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熟悉的刺痛襲來,原本以為經(jīng)歷過這么多次也該習慣了,可疼痛來得太過突兀猛烈,扶桑還是沒忍住捂著眼睛蹲下了身。
片刻后才緩過勁來,再睜開眼,周遭原本不落于他視野的一切全部變得清晰。
這片山其實很漂亮,樹木長得高大蔥郁,與山石搭配得恰到好處,是各地文旅最愛宣傳的自然風光。
但扶桑一路走來,感受到的勢實在差勁至極,導致他走在這里的感覺無比割裂,就好像眼睛飛在天上,身體沉在地底。
現(xiàn)在能看見了,畫面和感受才終于合上了拍——
目之所及的山石與綠葉都蒙著一層陰沉沉的重色,像是被誰加了一層黑灰色的濾鏡,連天空都變得沉重起來,好像陽光也失去了應該有的顏色和溫度。
“剛才遇見的東西是什么?”
扶桑揉揉眼睛,站起身,繼續(xù)朝前走去。
諸葛不疑愣了一下才意識到扶桑是在問自己:
“哦……一只冥靈,從形態(tài)和氣息來看,至少四階?!?/p>
“什么樣子?”
“其實沒看得太仔細……”
“沒用的東西?!?/p>
扶桑言簡意賅。
“……”
雖然沒看清冥靈形態(tài)的確是自己的錯,但諸葛不疑還是在心里為自己辯駁了一句——
還不是因為后來發(fā)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嚇掉了他的腦子,令他連思考的能力都丟了!
但諸葛不疑暫時不太敢吭聲,更不敢反駁扶桑的話。
他看著像掛件一樣跟在扶桑身邊的赤邪,再次懷疑人生。
剛才一個四階都兇成那樣了,那為什么眼前的七階一點也沒有展示出他該有的脾氣和實力呢?
諸葛不疑想不通,也沒敢問。
他快步跟上了扶桑的步伐。
穿過剛才的山石,后面的路更加難走,氣息也更危險壓抑。
已經(jīng)能遠遠看見他們要找的米頭村,村子落在半山腰,被一團團黑氣籠罩,幾乎看不見里面的建筑,只能從黑色煞氣的聚集程度和濃度判斷那應該就是危險的源頭。
而越往里走,冥靈也越多。
這次不必別人轉(zhuǎn)述,扶桑自己就能看清他們的模樣。
個個奇形怪狀,像是被火燒化了的蠟人,可能因為等階較低,也可能因為有七階赤邪的震懾,他們后來遇見的冥靈都沒有對他們展露攻擊意圖,最多躲在樹上或者石頭后面探頭探腦,瞧著他們好奇打量。
“你理論知識學得怎么樣?”走在路上,扶桑冷不丁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