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消失了,板著一張小臉,兩邊的唇角天生朝下撇著,顯得有點(diǎn)兇。
她仰著頭,一雙大眼睛沉沉地盯著扶桑。而扶桑一動不動,就那么低頭沉默著與她對視,仿佛是在玩誰先說話誰是豬的游戲。
直到他看見她的黑眼仁突然擴(kuò)大,顏色又暗又深,幾乎要將眼白占領(lǐng)殆盡。
“回答?!?/p>
女孩的聲音變得很沉,似帶著一絲威脅意味。
但下一句,好像錄音重新播放,她的神態(tài)絲毫沒有變化,開口時,聲音卻再次清脆如銀鈴帶著笑意,詭異割裂至極:
“你是來我們這做客的嗎?哥哥?”
第39章阿嫲7
“……”
扶桑低頭和那小女孩對視片刻,在長久的定格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
“啊,是。怎樣呢?”
得到了這樣的回答,女孩好像特別高興。
她的黑眼珠迅速回到了正常大小,甜笑著拉起扶桑的手腕:
“跟我來!”
扶桑并不愛被旁人或旁鬼觸碰,原本是想躲開的,但女孩卻好像能夠預(yù)判他的動作,手像鐵鉗一樣卡住他的腕子,以與外表年齡完全不符的力量拽著他往村里去。
扶桑微微一愣。
這倒不是為了女孩的動作和她抓握的力氣,而是因?yàn)樗滞蟾惺艿降捏w溫。
與鬼魂的冰涼不同,女孩居然是擁有近似活人的體溫的。
為了確認(rèn)這一點(diǎn),扶桑也一把握住了女孩的手腕。
扶桑不是沒感受過鬼魂的觸碰,他甚至天天都被鬼貼著黏著,對鬼的觸感再熟悉不過。
鬼屬于靈態(tài),并無實(shí)體,所以和人接觸時的感覺并不真實(shí),甚至輕飄飄有點(diǎn)虛幻,但又令人無比清楚地知曉自己正在被觸碰。
那種感受很奇妙。
那也并不溫暖,甚至還帶著獨(dú)屬于鬼的涼寒。
可眼前的女孩不同。
扶桑很確信,自己碰到的是屬于人的皮膚肌理,以及不高也不低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