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徑直走向破廟的門。
戚長纓及時提醒:
“里面好像有人?!?/p>
扶桑微一挑眉,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站在勉強呈閉合狀態(tài)的大門前,但沒急著進去。
在原地靜了片刻后,他抬起長腿,一腳踹開了面前兩扇破木門。
在門受力彈開的同時,他注意到門板上方傳來了一種詭異的摩擦聲。
下一秒,一道黑影從扶桑眼前晃過,是有重物從門上摔下來,“梆”一聲重重砸到地上,揚起濃濃一片塵。
扶桑垂眸,眸里掠過一點戲謔——
那是一塊釘滿了長釘?shù)蔫F板,尖頭朝下,整個板被頂在兩扇門上,只要有人推門進來,鐵板失去支撐來個自由落體,底下的人不被扎穿也要被砸開瓢。
拙劣的伎倆。
“砰——”
破廟另一頭又多出一聲突兀的響動,像是有什么東西摔在了地上。
扶桑抬眸看去。
廟里漆黑一片,幾乎所有破洞和門窗都被木板釘住,只能從木板連接的縫隙外看見一點點光。剛才的響動像是誰搬著丟開了什么東西,因為黑暗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大片淺色色塊,那是天光從墻角的狗洞外射了進來。
不過那點光很快被人擋住,因為有個人正跪伏在地試圖從狗洞里鉆出去。
意識到這點,扶桑抬起手,鬼血纏應他心念而動,飛去捆縛住那人的手腳,而后他手指掐訣反手一扯,隨著一個男人恐懼的哀嚎,人就像麻袋一樣被拖著來到了扶桑眼前亮相。
突然被人從黑暗里逮到天光下,那男人緊緊閉著眼睛,一臉痛苦之色。
扶桑簡單打量了他一眼。
是很富態(tài)的一個中年男人,四五十歲的樣子,長得胖乎乎圓滾滾,但個頭不高,現(xiàn)在的視覺效果就像過年時被五花大綁的香豬。
令扶桑有一點點意外的是,這真的是個人。
一個像他還有村里的阿嫲阿弟阿甜妹一樣,誤入此地的活人。
可惜扶桑對人對鬼都一樣。
對人甚至還要更差點。
他抬腳狠踹一下男人的大腿:
“名字,身份,目的,說清楚,不然就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