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
“?!狈錾8@棉花真是沒話說。
他皺皺眉,重新閉上了眼睛。
其實扶桑以前是很認床的,換一個新地方,通常翻來覆去大半夜都睡不著覺。
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個不好的習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令他在哪兒都可以好睡安眠。
無論是在上滬有l(wèi)型落地窗的頂級酒店、在吵鬧擁擠的火車車廂里,還是在這詭異小村莊不知誰的家里。
這一次,他意識沉落的速度很快,但應該睡得不是很深,因為他做了一個夢。
很真實的一個夢。
夢里燃著通天烈火,明明是黑夜,眼前卻被火光映得像日出一樣。
周圍煙熏火燎的氣味很嗆人,有灼燙的溫度撲在臉上,又有誰在火里奔跑,呼吸聲很重。
那個人拐過村莊里一條條小路,像是在找什么人,劃過臉頰的濕潤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
“救救……”
“救……救……”
一句話嘗試了好幾次也沒有說完,夢里的人腳尖一絆,隨著一聲痛呼狠狠摔在了地上。
再抬眼,面前的畫面卻已經(jīng)換成了另一幅模樣——
眼前狹窄逼仄的小路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曠平原。
像是一片不久前才承載過廝殺和死斗的戰(zhàn)場,火焰灼燒著草地,纏上地面斜插的刀劍和長矛,連尸體都燒作一團。
“戚……”
好像掙扎著想爬起身繼續(xù)往哪里去,抬起頭時,扶桑在夢里看見了另一個人。
那人一瘸一拐地行在火原里向他走來,可惜火光太盛,落進眼里,他只剩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戚……長纓……”
“戚長纓……!”
有絲冰涼貼上臉頰,扶桑猛地睜開眼。
黑夜,只有格外明亮的月光透過布滿塵垢的玻璃窗灑進屋里,映亮了他的視野。
戚長纓半撐在他身邊,一手扶著他的臉頰,長發(fā)自肩頭滑落,落在他的身上。
他微微皺著眉,眉目間似漫著擔憂。
很輕地,扶桑感覺到戚長纓似乎無意識地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臉頰。